完了。
全完了。
什么政绩,什么**名额。
明天只要银行一停摆,老百姓上街挤兑,燕京的**文件就能直接拍在他脸上。
沙瑞金保不住他,甚至会第一个拿他当替罪羊。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死。”
李达康喃喃自语,空洞的眼神逐渐聚起一丝焦躁的暗光。
他双手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一把汗。
顾不上腿上的烫伤,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
“小张!”
李达康指着还愣在原地的秘书,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给侯亮平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停止对汉海的调查!”
他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告诉他,这是京州市委的命令!他要是敢再碰汉海一根汗毛,老子拼了这身皮也要去燕京告他!”
小张如梦初醒,慌乱地去摸裤兜里的手机。
手哆嗦得厉害,手机差点掉在地毯上。
他刚把屏幕摁亮,还没来得及拨号。
“呜——滴呜——”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突然穿透了办公室的双层隔音玻璃。
突兀地砸进这间沉闷的屋子里。
李达康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灰蒙蒙的天际线下,汉东市中心的街道上,好几辆闪着红蓝爆闪灯的***,像黑色的虫子一样在车流里狂飙。
方向,直指汉海大厦。
小张手里的手机偏偏在这会儿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市***老刘”的备注。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划开接听键,手指还虚虚地抖着。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小张的脸色瞬间从白转青。
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书柜的玻璃门,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