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便衣咔咔往前逼近了两步,**的金属链条撞得直响。
陆祈安单手托着下巴,手指关节在皮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闷闷的。
他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带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像冰锥子刮过玻璃。
“清雪。”
陆祈安没回头,声音透过玻璃闷闷地传过来。
晏清雪赶紧应声,“在,陆总。”
“我带着一万多亿美金回汉东,是想给这片地界的骨头里掺点钢。”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
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陆祈安转过身,视线越过王向东那张油腻的脸,盯着虚空。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对汉东的耐心,彻底烧成了灰烬。
只剩下一种俯瞰蝼蚁的残酷。
“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他伸手把那份****扒拉到桌子边缘,任由它吧嗒掉在地上。
蓝色的墨水蹭脏了他一点袖口。
他嫌恶地皱了下眉。
“既然这帮要饭的连碗都想给我砸了。”
陆祈安靠进椅背,嘴角扯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那就别怪我,把这桌子给掀了。”
陆祈安脚尖一勾,皮鞋踢中地上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
纸页在羊绒地毯上搓出半米远。
他弯腰捡起来。
纸张边缘有点发潮,蓝色的墨水蹭在拇指指肚上。
他嫌弃地搓了搓手指。
转身迈开长腿,走到办公桌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