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吓得一哆嗦,赶紧汇报道。
“招商局的老**才打电话来催了。他说汉海那边的法务在催高新区的审批条子。”
“老王问,咱们到底盖不盖章?人家汉海的工程队可都等着进场呢。”
“盖***腿!”
李达康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震得茶杯盖直跳。
“他王大路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时候往枪口上撞!”
他在办公室里像头困兽一样,焦躁地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沙**刚定了调子,要查汉海。侯亮平那条**已经咬上去了。”
李达康猛地停住脚,指着小张的鼻子。
“我现在要是给汉海批条子,沙瑞金会怎么想我?”
“他会觉得我李达康跟资本家穿一条裤子,是不讲**的大**!”
小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嘀咕。
“那咱们就顺着省里的意思,直接把汉海在咱们京州的项目都封了?”
“这也算是在新领导面前表个态啊。”
“你是不是缺心眼!”
李达康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砸过去。
“封了汉海?那是千亿级别的投资!几万张嘴等着吃饭的工地!”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桌上的项目书,唾沫星子乱飞。
“一旦资金链断了,项目烂尾。那些买材料的、干苦力的,闹起事来谁去平?”
“到时候擦**的还不是我京州市委?这口黑锅我背得动吗!”
小张彻底懵了。
“那……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到底咋办?”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雨夜,眼神变得像狐狸一样狡猾。
“很简单,当鸵鸟。”
“鸵鸟?”小张愣住了。
“对,就是把头埋进沙子里,装死。”
李达康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开始布置他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