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厅沉默的楚怀倬看见,越窗而出,就想追过去:“大哥。”
已然从方才回过神来的王皇后捻了下手,出声拦阻:“不准去,本宫就当没生过他。”
楚怀倬两头为难,一边是将他从小养到大的人,一边是胜过胞兄的人。
此刻,他除了站在烈烈寒风中,不得法。
不得法的何止是他,还有跪地的身影。
这样突然而来的争吵将千澜吓到,她耳边听到了离去脚步声,却迟迟起不来。
不是不想起,而是,已无力。
王皇后朝门边嬷嬷看了眼,才连忙伸手去拉千澜:“澜儿,快起来。”
二人的手相握,她才察觉这小人儿掌心布了冷汗,许是吓到、许是心凉。
从袖中取来娟巾轻柔擦拭了小人儿掌心的汗,王皇后牵起千澜走向膳厅,略摆手吩咐:“都入席,家宴,别拘礼。”
她话语轻松,又变成了那个昔日里温柔如水的人,仿若先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嬷嬷躬身应是,一挥手,在场所有仆从皆然退离。
千澜知道,那是娘娘让嬷嬷去下死令,今夜之事若传出去,宫仆皆要乱棍打死。
嬷嬷离去不过小一刻钟,再进厅时,身后跟了传膳婢女。
众人各自落坐席前,神色坠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