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沉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院落之外。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盛绾梨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榻之上,后背早已被一层冷汗浸湿,冰凉地贴着寝衣。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捂住依旧狂跳不止的心口,指尖冰凉。
方才那一瞬,那近在咫尺的呼吸,那锁定她唇瓣的目光,那仿佛下一刻就要坠落下来的亲吻错觉……是如此真实。
真实到让她战栗。
也让她心底某个角落,可耻地泛起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可他终究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将她精心伪装的平静撕开一道口子。
让她看清自己那些隐秘的、不该有的悸动与恐惧。
也让她更深刻地体会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何等森严的、名为“兄妹”的壁垒。
他是在提醒,是在警告,亦或……只是一种更隐晦、更曲折的试探与回应?
盛绾梨闭上眼,将脸埋进尚带着他残留气息的锦被中。
疲惫与混乱,如同帐外渐渐浓郁起来的暮色,将她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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