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残留的苦涩,他身上的松雪冷香,锦被的熏香,还有某种无形的、一触即发的张力,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的唇,离她的,不过寸许之遥。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温热呼吸拂过自己唇面的细微颤动。
记忆与现实疯狂交织——
一年前姑苏桥头,灯火阑珊,少年带着清浅笑意的吻轻轻落在她唇角,气息滚烫,带着青涩的梅子酒香……
就在她几乎以为下一刻,那微凉的薄唇就要覆上来,重演或毁灭记忆时——
他停住了。
所有汹涌的暗流、危险的靠近、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刹那间如潮水般退去。
他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那近乎狎昵的逼近从未发生。
他又变回了那个神色平静、举止有度的永宁侯府嫡长子。
“好好歇着。”
他理了理丝毫未乱的袖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甚至比平日更疏淡几分。
“药需按时服用。缺什么,或是哪里不适,遣人告知我或母亲。”
说完,他不再看她。
转身,抬手掀开锦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