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芝蓝目光从他刚刚摘下的腕表,移到旁边的水杯。
心里真想给他下点安眠药。
农药也行。
最好是毒死他,然后继承他的千亿家产。
等陆兴业长大继承陆文的公司,她就去把他公司收购,看他气急败坏的跳脚模样。
容芝蓝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漫无边际地想着。
没过多久,浴室门打开。
谈从霖走了出来,黑色发尾还带着湿气,他用毛巾随意擦拭着,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正直勾勾盯着床头的水杯,意味不明,“还想下药?”
容芝蓝无语,没什么好气,“对,下农药。”
“这么狠啊。”男人声调散漫。
他走近,带着刚沐浴完的微潮水汽,深邃眉眼平静无波,探究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和往常无异。
要不是刚刚露台上亲眼看到,她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喝了那几碗汤。
直到主灯按灭,只留柔和昏暗的光洒满。
床垫微微下陷,容芝蓝还没反应过来,脚踝猝不及防被灼热掌心握住,随即,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拖至他身下。
腿环在他紧实的腰间,整个人被调整到一个无法挣脱的姿势。
严丝合缝。
感受到过于可怕的热度,容芝蓝浑身发烫,克制不住想往后缩,对上男人好整以暇目光,又僵住不动。
他一手轻易控住她的腰,另一只还有闲心捞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随意扔到一旁。
“发你了,新鲜出炉的体检报告。”
末了,还贴心询问,“现在要看吗?”
他都敢发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不用。”
“真不用?” 谈从霖问,“我怕你不放心。”
容芝蓝怀疑他故意的,眉尖紧蹙,未褪的燥意和火气夹杂,骂人的眼神很明显。
盯着她半晌,他忽然问,“找过谁。”
“关你屁事。”
她想速战速决,谈从霖又怎么会让她如愿。
目光从她微微蹙起的眉眼开始,缓慢下滑,掠过鼻尖,最终落在她紧抿的唇上。
气息接近时,容芝蓝没忍住,和上次一样偏过头,下意识避开了。"
谈从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怎么没把自己忘了。”
容芝蓝忍了忍,“马上就走。”
她进去拎起包,转身却见谈从霖仍堵在门口。
容芝蓝:“麻烦让一让。”
谈从霖充耳不闻,转头吩咐侍者上了几道她爱吃的菜,反手关上包厢门。
目光落回她脸上,不咸不淡,“脾气这么大。”
心蓦地被刺了一下,像潮湿阴雨天里早已结痂的旧伤复发,哪里在隐隐作痛。
容芝蓝平静道:“你可以去找脾气好的,应该很多人愿意。”
“真不巧,我不愿意。”
谈从霖落座,手随意搭在扶手,“把饭吃完再走。”
容芝蓝走到门口,被侍者满含歉意地拦下她。
她咬牙,只好回来,重新坐到他对面。
一顿沉默的晚餐结束,容芝蓝起身离开。
去付账时,对方却告诉她已经结清。
-
回到家,容芝蓝走进浴室,洗掉今天一身的疲惫。
躺在床上,脸陷进枕头里,放空大脑。
不知过去多久,玄关处传来响动。
是谈从霖回来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不欢而散,晚上还要同处一室。
容芝蓝关闭手机,想了想,起身穿好拖鞋。
谈从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见她穿着睡衣往楼上走,皱眉问道。
“你干什么去?”
容芝蓝礼貌道,“你睡主卧吧,我去睡客卧。”
谈从霖看着她,语气平淡。
“容芝蓝,我们不是假夫妻,我可以给你时间做心理准备,但这并不代表我同意分房睡。”
“……”
因为他这句话,容芝蓝好几天都没睡好,还不得不和他躺同一张床上。
公司欢迎新同事的部门聚餐在东城区举行,周三下班后,容芝蓝和同事一起打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