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弯着腰修剪花草的女佣,阮欣宜凑上前去,试探问道:“宋桑沁她在裴家是干什么?”
林秋辛苦地拿着大剪刀,冷笑着说:“一个带着孩子上门恬不知耻想要攀高枝的女人。”
阮欣宜咬着唇瓣。
她想到刚才看见宋桑沁那张美的令人呼吸一滞的脸,又想起那张与裴斯屿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
凯凯正跟在裴斯屿旁边,兴致满满地看着四周,小嘴发出惊呼。
“爸爸这里是我们的家吗?”
“嗯对,这里是我们的家,”裴斯屿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以后凯凯想来,可以经常来看看爷爷奶奶,他们都很喜欢你。”
阮欣宜看着父子子孝的画面。
他们长得太不像了。
而那小女孩又太像裴家人,难保裴家人哪天会不会突发奇想做亲子鉴定。
若真有那一天,那她这么多年的筹谋,不就泡汤了?
阮欣宜唇角扬起:“凯凯,过来,回去跟二楼棠棠玩积木好不好?妈妈想和爸爸单独走一走。”
凯凯小嘴翘起,“妈妈我想跟着你和爸爸一起。”
“我们凯凯大了,是男子汉了,”阮欣宜欣慰地笑了笑,“不能一直黏着爸爸妈妈。”
凯凯转身进了主宅,从桌子旁拿走玩具水枪,迈步上了二楼。
他看着搭积木的棠棠,小眼睛眨了眨,“你爸爸是谁?”
“爸、爸?”小棠棠磕绊了下,胖爪握着的积木掉落,“是什么东西?”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个字。
凯凯叉着腰,“你难道没有爸爸吗?爸爸就是爸爸呀,这世上每一个小孩都有爸爸。”
“只有野种才没有爸爸,你妈妈没告诉过你吗?没告诉过你就是没有!”
小棠棠觉得手里的积木不好玩了,她眼眶慢慢泛红。
“可我、我不知道呀,我好像,好像没有爸爸。”
凯凯见她这副委屈的模样,眼底划过恶意,伸手想扯住这小绿茶的头发。
小手伸在半空,被人紧紧攥住!
“你干什么!”
桑沁方才去了趟洗手间,现在捕捉到小男孩眼睛中涌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算计。
她低头一看,棠棠眼眶里迸出泪水,连忙抱起女儿。
棠棠呜哇一声,“妈、妈,我是不是野种,为什么我没听你讲过爸爸。”
“不是,”桑沁擦了擦她眼尾的泪珠。
凯凯踉跄着上前,“你妈妈骗你,你真惨,连妈妈都骗你。”
小孩子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是非对错,小棠棠此刻挣扎着想下来,“妈妈骗我,妈妈坏、坏!”
桑沁感觉心被刀割着,拍了拍她的背,“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件事等妈妈今晚给你解释好不好?”
见棠棠不挣扎了,她让裴泽带着棠棠出去玩,自己则重新回到卧室。
凯凯伸出手碰倒了棠棠的积木,又举着水枪朝向她。
桑沁大步上前,抢走他的水枪,拧开前压板,将水泼在他脸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我替你妈妈教训你!”
凯凯浑身湿透了,他冷得哆嗦,嘴巴张大欲哇哇大哭。
“你哭一下,就会像这个水枪四分五裂哦。”桑沁用力扔下水枪。
坚实牢固的水枪顿时四分五裂地炸开,碎片滚到了凯凯脚底,他嘴巴慢慢合住。
不敢出声大哭。
可这副异样被裴斯屿收入眼底,他心疼坏了,“凯凯你怎么衣服都湿了,头发也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