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一拧——纹丝不动。
门被牢牢锁死了!
心脏猛地一沉。
我发疯般地拧动、摇晃、捶打,金属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病房里空洞地回响,震得手掌发麻,却撼动不了那扇门分毫。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脚踝,迅速向上蔓延。
目光投向那扇狭小的窗户。
窗户很高,靠近天花板的位置,被几根粗壮的铁栏杆分割。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窗下,踮起脚尖,双手死死抓住冰凉的铁栏,拼命把脸挤向栏杆之间的缝隙,向外望去——外面没有熟悉的街道、树木或天空。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眩晕的、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
那白色浓稠得如同实质的雾气,翻滚着,涌动着,吞噬了所有的参照物,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白茫茫的虚无彻底抹平。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边界。
只有白,吞噬一切的白。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胃里翻江倒海,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到地上。
绝望彻底攥紧了我。
没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