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挽月将裴照手臂架上肩头,男子个子高大,她险些站不住。
好在珠儿帮忙扶住,两人才没有摔倒。
目光瞥到珠儿手中的衣服,压低声音道:“把金丝玄氅给我。”
转头对上轿夫疑虑的目光,又补了句:“阿叔,这位是外地来的茶商,路上遭了劫。”
裴照倚在软轿里,嗅着大氅上残留的沉水香。
这香气他在鸿胪寺的贡品单上见过,三钱便值一斛明珠。
再看少女罗裙虽沾满血污,裙角银线绣的缠枝莲却精细异常,绝非寻常商贾之女能有的用度。
“温姑娘……”他故意将瓷瓶滚落在地,“劳烦……”
温挽月俯身去拾,却被攥住手腕。
裴照掌心躺着枚玉牌,夔龙纹间嵌着"天昭"二字。
“此物权当谢礼。”
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若他日姑娘有难,可持此牌到风喉关寻……”
“公子收好。”
温挽月抽回手,将玉牌塞回他染血的衣襟,“救你本不为图报。”
说罢掀帘催促轿夫,耳后一点朱砂痣在暮色里红得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