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鬼门关上打了个转,雪见虚弱地躺在江梦怀里,勉力睁开眼睛。
她眼睛生得极美。
好一双脉脉含情目。
乔望舒在心底感叹了一句,随手斟了一杯温茶递给江梦:“喂给她喝点,润润喉咙。”
这种情况下能把人救活,还神智清明,她很庆幸。
救活濒死病人的巨大喜悦,瞬间驱散了精神紧张带来的疲惫感。
伯府小姐亲自倒茶,江梦抱着雪见无法起身,只好诚惶诚恐地接过茶杯:“七姑娘大恩大德,小女子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乔望舒挥挥手,让她不要在意。
全神贯注之时她尚未察觉,这会儿精神松懈下来,她才惊觉,仿佛许久未曾听见小奕涵的声音。
一个婴儿,不该如此安静。
她朝着卫娘子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惶急的眼神,以及紧紧咬住的双唇。
很显然,为了避免打扰自己施针,卫娘子一直强忍着。
“怎么了?”
乔望舒心头陡然一紧,快步走到她跟前。
“姑娘,小小姐她从刚才起就有些不好。”卫娘子嗓音发涩,抱着小奕涵的手忍不住颤抖着。
“给我。”
乔望舒急急接过小奕涵,瞧着他神情恹恹,小脸蜡白,眼皮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姑娘,这是怎么了?”
香雪走过来,瞧见孩子的模样后,大吃一惊。
乔望舒双唇紧抿,迅速把过小奕涵的脉象,未见异常。
她本人除了疲累之外,也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
难道,是这次治疗带来的后遗症?
如果她银针上附着的神奇能力和小奕涵有关,把雪见从鬼门关拉回来,或许是透支了孩子的精神力。
是自己太仓促,欠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