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白烟,和着艾草特有的馥郁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她将艾灸条递还香雪,自己则动作飞快地,将雪见脸部颈部的银针全部拔出。
她屏住呼吸,清澈明眸眨也不眨地,紧紧地盯着雪见。
这一瞬,好漫长。
雪见终于有了动静。
她的脸上仍然毫无血色,却不再面如死灰。
惨白而干裂的双唇微微颤动,隐约逸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气息,艰难却顽强地恢复着生机。
乔望舒双眸一亮,右手捻住位于雪见足底涌泉穴的银针,轻轻地、小幅度地将针向上提起,再缓慢地往深处捻入。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就听见雪见喉间发出荷荷荷的声音。
像破了洞却被用力鼓动的风箱。
“快扶她起来!”乔望舒的语气急速。
江梦立刻抱起雪见的上半身,用力支撑着。
雪见此刻的脸色,甚为可怕。
从惨白如纸,骤然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整个身体颤抖得近乎抽搐。
乔望舒用力掐着她小腿足三里的位置,同时将银针从涌泉穴拔出。
只听得雪见喉间“咯噔”一声,“哇”地吐出一大口淤血。
江梦无助地抱着她,朝着乔望舒投去求助的目光。
乔望舒松了一口气:“没事了。”
雪见因被人扼住喉咙而窒息,除了当时缺乏氧气陷入机械性昏迷之外,咽喉受伤导致充血肿胀,堵塞呼吸通道。
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对她来说,祸福相依。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雪见就像吃毒苹果块被噎住的白雪公主:苹果块让白雪公主昏迷,又保住了她的性命。
雪见呛出好几口淤血后,难受地咳嗽起来。
生理性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流淌,好半晌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