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正中,沈彻屿正和老夫人交谈。
猝不及防见沈鹤文拉着赵月娘进屋,两人都是一愣。
彼时,赵月娘也看到了沈彻屿,唇角不由抿紧。
世子爷怎么会在老夫人这边?他知道了欠债的事吗?
各种想法闪过,赵月娘眼里多了些慌张,,眸子也不自觉盯住了沈彻屿。
这时,沈鹤文开口:“大哥既在此处,我也就不废话了,我要她留在府里,直至她还清所有银两才能离开。”
赵月娘还在看沈彻屿,猝不及防被沈鹤文指了一下,有些局促的抱紧了襁褓。
“老夫人,世子爷,我……”
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按了下去。
老夫人已经摆明了态度,她说的再多都无用,况且以今日四爷的模样,老夫人对她意见怕是更大。
国公府,她是真的留不下了。
寂静中,沈彻屿开口:“什么离开,什么银两?府里发生了何事?”
他才从府外回来没多久,对府里的事并不清楚。
老夫人垂眼,淡淡地说:“她的亡夫欠了赌坊的债,两千五百两,追债人追到国公府,鹤文替她还了,我怕后续还会有麻烦,便让她带着孩子离开国公府去别处住了。”
赵月娘听了老夫人的话,垂下头不敢和任何一人对视。
两千五百两不是小数目,哪怕她再三表示自己会还,也抵不过她的出身太低。
老夫人不提欠债让她离开,已经是极大的心善了。
沈彻屿摩挲着指尖,视线从赵月娘身上扫过,眼中情绪不明:“两千五百两不是小数目,这笔欠债既转到鹤文身上,那人必然要由鹤文安排,母亲何必让她离开呢?”
老夫人无奈。
银两确实多,可她真正顾虑的是赵月娘的心机啊。
无论是沈行还是沈鹤文,全都不是好相处的,却都为了赵月娘有了破例,这让她如何留下人?
老夫人心里的想法百转千回,可嘴上却没提及一点:“鹤文心善替她还了欠债,我作为救过她的人,也想帮她一把,让她直接出府有何问题?”
沈彻屿顿住,听出了老夫人话里隐藏的意思——那两千五百两,国公府不要了。
只是一点银两,还不足以让老夫人做出这样的决断,所以背后肯定还藏了别的事。
沈彻屿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赵月娘,后者低着头,一言不发抱着襁褓的样子显得十分脆弱无助。
另一边,沈鹤文也听出了这个含义,脸色骤然一变,可语气依旧平静。
“怎么没问题?我方才说了,她要还清我的银两,更何况她欠条都写了,您让她走,这银子谁来赔?”
老夫人神色一厉。
明知赵月娘还不起银两还要让人留下,沈鹤文对赵月娘肯定有想法。
“她还不起那银两。”
“但她答应还,就必须还!”
面对沈鹤文的寸步不让,老夫人气的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心口的起伏骤然加快,脸色也跟着发白。
沈彻屿回神,安抚道:“母亲莫要动怒。”
话落,他对沈鹤文声色俱厉地说:“母亲面前如何能无礼,跪下道歉!”
沈鹤文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母亲,对不起。”
老夫人抚着心口,双眸死死盯着沈鹤文。
半晌,她闭上眼:“你无需跟我道歉,赵月娘,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