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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绾梨嘴唇红肿不堪,微微张着,无助地吸取空气,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泪痕,靠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立。

盛徽澜扣着她后脑的手未松,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盯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盯着她红肿湿润、微微颤抖的唇瓣,盯着她眼中残存的惊恐和泪水。

还有那一点点因缺氧和激烈情绪而泛起的晕眩迷蒙。

他唇上的血珠缓缓滑下,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息。

他眼底的疯狂并未褪去,反而被那抹血色和她此刻脆弱诱人的模样,刺激得更加汹涌。

那扣着她后脑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散落的柔软发丝。

然后,在盛绾梨尚未从上一轮冲击中回神,甚至没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刹那——

他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粗暴。

力道依然不容拒绝,却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贪婪的吮吸和探索。

他舔去自己唇上的血迹,那血腥味似乎刺激了他,吻得更深,更重。

仿佛要透过这个吻,确认她的存在,将她彻底烙上自己的印记。

他的手臂将她箍得更紧,紧密的贴合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同样剧烈失控的心跳,和某处蓄势待发的……

“嗯……”盛绾梨被这更深更绝望的纠缠弄得几乎窒息。

残存的理智尖叫着危险,身体却在他强势的禁锢和唇舌交缠下,可耻地发软,推拒的力道越来越弱。

就在她意识即将被这滚烫的黑暗彻底吞没,就在他的吻逐渐下滑,危险地流连至她脆弱脖颈的瞬间——

窗外,恰好传来巡夜婆子模糊而遥远的、敲击梆子的声音:

“咚——咚——咚——”

三更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骤然劈入盛徽澜被情欲和疯狂充斥的脑海。

他身体猛地一震,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紧接着,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她。

甚至向后踉跄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距离。

盛绾梨失去支撑,腿一软,顺着桌沿滑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嘴唇红肿刺痛,脖颈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唇舌拂过的触感。

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里衣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身上。

盛徽澜站在她面前,背对着烛光,脸上神情完全隐在阴影里。

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紧握到骨节发白、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同样乃至更甚的惊涛骇浪。

他抬手,用手背重重擦过自己染血的唇,那动作带着一股狠厉的自我厌弃。

片刻的死寂。

“记住我的话。”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未消的沙哑,更添十分危险。

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再次失控,决然转身,快步走到门边。

一把拉开门闩,推开门,身影如同鬼魅,迅速融入门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深处,消失不见。

房门洞开,冰冷强劲的夜风毫无阻碍地呼啸而入。

瞬间吹熄了桌上那盏本就摇曳欲灭的孤烛。

“噗”的一声,最后一点光亮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和冰冷。

盛绾梨独自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在无边的黑暗和灌入的寒风里,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肩膀,将脸深深埋入膝间。

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

心脏被恐惧、绝望、屈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面对的、隐秘的战栗彻底撕裂。

窗外,乌云沉沉,彻底吞噬了天地间最后一点微光。

而澄园方向,书房的窗下,一道颀长身影久久伫立,任由冰冷的夜风吹透单薄的衣衫。

他抬手,指尖反复摩挲着唇上那个细小的伤口。

刺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底那万丈深渊般的空洞与自我憎恶。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和唇瓣的温热湿润。

他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最终,只余一声破碎的、消散在风中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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