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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你无耻!”

盛绾梨脸上血色褪尽。

又因极度的愤怒和羞耻涨得通红,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与他清清白白!你怎可……怎可如此污蔑!”

“现在清白,以后呢?”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颤抖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絮语,却淬着最毒的汁液。

“他当着圣上、当着满朝文武说要你,是不是让你觉得,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逃离这里,逃离……我身边?”

“我没有想逃离谁!”

她尖声反驳,泪水终于决堤,“你是我兄长!我的婚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你何干!你凭什么管我!”

“兄长?”他咀嚼着这两个字。

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冰冷、疯狂、却又痛苦不堪的底色。

“对,我是你兄长。”

他猛地将她往后一推,她的腰抵上坚硬的桌沿,痛得闷哼一声。

他却就势用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

将她彻底困在自己与方桌之间,形成一个无处可逃的囚笼。

一个充满绝对掌控和侵略意味的姿势。

“所以,”他盯着她因疼痛和恐惧而骤然缩紧的瞳孔,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结血液,“你的一切,只能由我来管。”

“听清楚了,盛绾梨。”

他的脸逼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毁灭般的决绝。

“别再让我看见,你试图靠近父亲的书房,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也永远别再让我听到,从你口中,或从任何地方,传来你将要嫁给其他男人的消息。”

“否则,”他喉结滚动,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缓缓上移。

拇指近乎狎昵地按上她因愤怒而紧抿的、失去血色的下唇。

力道重得让她疼得一颤,声音却轻得如同地狱传来的叹息。

“我不介意亲自告诉你,一个被你称作‘兄长’的人,究竟有‘资格’,将你管束到什么地步。”

盛绾梨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近乎狰狞的占有欲和疯狂吓得魂飞魄散,四肢百骸都冰凉一片。

这不是记忆里温柔的云镜宸,也不是那个归来后疏离克制的盛徽澜。

这是一头被彻底触怒、撕去所有文明伪装、露出锋利獠牙的凶兽。

她想说话,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泪水汹涌而出,滚烫地划过脸颊,滴落在他冰冷的手指上。

那滚烫的触感,让他捏着她唇瓣的拇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这一颤,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他眼底翻腾的黑暗像是瞬间凝滞,又骤然掀起更猛烈的漩涡。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倏地松开,转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按向自己,低下头,以一种近乎凶悍的力道,吻上了她的唇。

“唔——!”

不是记忆深处那个带着青涩梅子酒气、小心翼翼如羽毛拂过的亲吻。

这是一个惩罚,一场掠夺,一次绝望的标记。

唇瓣相触的瞬间便是攻城略地,他粗暴地撬开她因惊骇而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不容半分抗拒。

唇舌间充斥着他清冽又霸道的气息。

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呼吸、思绪、乃至灵魂都一并攫取。

她感到疼痛,嘴唇被摩擦得生疼,缺氧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她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用尽全身力气捶打、推拒,却如同蚍蜉撼树,丝毫无法撼动他分毫。

泪水糊了满脸,挣扎间,她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贝齿猛地咬下。

一阵尖锐的刺痛自唇上传来。

盛徽澜身体骤然一僵。

掠夺般的亲吻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唇瓣分离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令人脸红的轻响。

他唇上被她咬破的地方,迅速渗出一粒鲜红的血珠。

在昏暗烛光下,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眼神愈发幽暗骇人。

两人都在剧烈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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