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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缓，“舍妹年幼，性子天真，被家中娇养惯了。边关苦寒，风沙凛冽，将军军务繁忙，恐无暇细致呵护。舍妹若嫁过去，晚辈与家父家母，实在难以安心。”
裴钊烨眉头一皱：
“盛公子此言差矣。我既求娶，自会将她护在羽翼之下，不让她受半分风霜之苦。我裴钊烨别的没有，一颗真心，一身武艺，护她周全足矣！”
“将军真心，令人动容。”
盛徽澜语气不变，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然婚姻大事，非儿戏。关乎舍妹终身幸福，需得从长计议。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屏风方向。
仿佛能穿透那层绢帛，看到其后脸色苍白的盛绾梨。
“况且，舍妹似乎对将军，并无男女之情。强扭的瓜不甜，将军以为然否？”
裴钊烨霍然站起，身量高大，带来一股迫人的压力。
他盯着盛徽澜，声音沉了下来：
“盛公子何以知晓绾梨妹妹的心意？莫非，你能替她做主？”
厅内气氛骤然紧绷。
盛崇山轻咳一声，正要说话。
盛徽澜却已悠然起身，走到裴钊烨面前。
少年气势丝毫不逊，甚至因那份沉静的从容，更显深不可测。
“我是她兄长。”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长兄如父。她的心意，我自然知晓。她的终身，我自然也做得了几分主。”
他迎上裴钊烨锐利的目光，唇角笑意微冷：
“裴将军，你为国戍边，劳苦功高，盛家上下敬重。但若想以军功权势，强求我盛家嫁女……”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只两人可闻，却带着铁石般的冷硬：
“除非，从我尸身上踏过去。”
裴钊烨瞳孔骤缩，猛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噼啪轻响。
一股沙场悍将的杀意弥漫开来。
盛徽澜却恍若未觉，甚至抬手，轻轻拂了拂裴钊烨肩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随意。
“将军甲胄在身，不宜久坐。不如，我送将军出府？”
他直起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