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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客令下得彬彬有礼,却不容拒绝。

裴钊烨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盛徽澜平静无波的脸,眼中怒意翻涌。

最终,他重重一抱拳,对盛崇山道:

“侯爷,今日叨扰!晚辈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狠狠瞪了盛徽澜一眼。

转身,大步离去,步伐沉重,震得地面微响。

盛徽澜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身,对盛崇山躬身:

“父亲受惊了。裴将军性子刚直,并无恶意,只是对妹妹用情至深。然边关武将,终非妹妹良配。此事,还需父亲三思。”

盛崇山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长子。

见他处事圆融又不失强硬,维护妹妹之心拳拳。

心中那点因裴钊烨带来的不快消散,反而添了几分欣慰。

“你处理得妥当。梨儿的婚事,确需慎重。你有空,也多开导开导她。”

“儿子遵命。”盛徽澜垂首应下。

屏风后,盛绾梨浑身冰冷。

她听完了全程。

听他是如何以“兄长”之名,轻描淡写地否决了裴钊烨。

如何用温柔却冰冷的言语,将她可能的退路彻底堵死。

长兄如父。

她的终身,他做得主。

原来,那夜的警告,并非气话。

裴钊烨那件事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

激起的波澜看似被侯府体面的静水重新覆盖,却在盛绾梨心底凿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寒意与焦灼日夜不息地从中渗出。

她彻底清醒地认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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