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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不再停留,也不等他发话,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焦急等待的众人见姚清全须全尾地出来,都松了口气。姚清却觉得背后那两道目光,几乎要将她的背影灼穿。

她快步走远,直到听不见听竹轩的任何动静,才放缓脚步,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吓死人了……”她低声嘟囔,“发起疯来真跟恶鬼附体似的,怪不得府里上上下下都怕他怕得要死,气氛整天死气沉沉的……这哪里是国公府,简直是高压氧舱,不,是火山口!随时可能喷发!”

不过……刚才地上那些字,写得是真好。那种力透纸背的锋芒和痛苦,即使破碎了,也带着惊心动魄的力量。还有他最后那个眼神……除了惯有的阴郁和讥诮,好像还多了点别的,茫然?无措?

姚清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管他呢!反正她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再靠近听竹轩了!送东西也不行!谁爱去谁去!

房间里,沈从寰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地上,是姚清送来的、崭新光洁的砚台和墨锭。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她身上干净的、混合着皂角与阳光的气息,与他满屋的墨臭和狼藉格格不入。

他缓缓松开紧握扶手的手,掌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痕。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自己撕碎的、狂乱的字迹,又抬头,望向门口。

“不必这样为难自己……”她轻柔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他闭上眼,胸口那股暴戾的躁动不知何时,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些许,只剩下一种空茫的疲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细微的异样涟漪。

——

日子一天天过去,盛夏的暑气蒸腾着国公府的每一寸土地。姚清穿着吸汗却不透气的粗布夏衣,在闷热的厨房帮着择菜洗涮,汗水顺着额角脖颈往下淌,黏腻得让人心烦。

她第无数次怀念起空调房里抱着冰镇西瓜刷手机的时光。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风扇,没有冰箱,连洗澡都成了奢侈——烧水麻烦,洗头更是一场浩大工程,洗完还得绞干头发在烈日下晒半天,简直能要了怕热星人的命。

“王大哥,今天外面热吗?”趁着午后短暂的歇息,姚清溜到侧门附近,遇到了正要出门采买的王斌。

王斌抹了把汗,笑道:“热!跟下火似的。不过西市那边新来了个卖冰饮的摊子,听说用硝石制的冰,浇上酸梅汁,可解暑了!等回头我得空,给你带一碗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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