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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厨房里只有蒸锅偶尔冒出的蒸汽声,和鱼刺被剥离时轻微的“啪嗒”声。

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五年了,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长时间地、仔细地看过他。我们像两条平行线,住在同一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很少有真正的交集。

他忙他的公司,我经营我的设计工作室。每周一次的家庭晚餐,每月一次的例行性爱,每季度一次的公开场合露面——这就是我们婚姻的全部内容。

我曾经以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各取所需,互不打扰,是很多夫妻求而不得的状态。

直到今晚,我看到他为另一个女孩挑鱼刺。

“为什么是十条?”沈知渡突然开口,没有抬头,手上动作不停。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就是突然想看看,你能为商业必要的社交做到什么程度。”

他终于抬眼看我,深黑色的眸子在厨房顶灯的照射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墨池:“简橙,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也许吧。”我笑了,“但你就当作是满足妻子突如其来的任性,不行吗?”

沈知渡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挑刺。

一个半小时后,十条鱼终于挑完了。两个白瓷盘堆得满满的鱼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沈知渡摘下手套,仔细洗了五遍手,涂上消毒洗手液,再洗五遍,然后用毛巾擦干。

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泡水而微微发皱,指尖泛白,指节因为反复用力而有些僵硬。

“满意了?”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谢谢老公。”我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他太高了,我够不到脸颊。

沈知渡身体僵了一下——他不喜欢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即使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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