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是她挑的,沙发巾是她织的,餐桌上的花瓶里永远插着她喜欢的白玫瑰。
现在,她要亲手把自己从这个家里抹去,一件,又一件,像把自已从一段人生里剥离。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裴之珩回来了。
他像往常那样,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阿乔,我回来了。”
这个怀抱,十年来她靠过无数次。
暖的、稳的、让她安心的。
可今天,她只觉得冷。
一股说不清的恶心从胃里往上泛,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她猛地挣开他,扶着墙大口喘气。
目光落在他脖颈上。
那里,有一抹极淡的红痕,藏在衣领边缘,似乎是故意留下的。
裴之珩皱了皱眉,“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虞晚乔收回目光,异乎寻常地平静。
她太了解他了。
自幼相伴,她知道这副皮囊底下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