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暗暗打量那记背影时,忽来了道沉冽的声:“眼睛不想要了?”
小二立时被吓得腿软,忙跪地告罪:“小的知错,再不敢了,请这位姐姐饶命。”
对方没说什么,只一记绣有祥云纹的玄色衣摆从跟前掠过,随后有脚步声远去,他才垂首躬身退走。
沿廊的一间上房窗户正对幽州方向,里头摆好了茶具,水壶已开。
验好茶送来之人在门边躬身请示:“少主,水沸了,可要泡茶?”
立在二楼回廊上身影忽动,转身走来。
是千澜。
自冬月二十八从宴上回去,她将自己关在小院三日,谁也不见,可耳中能听到小院婢子们窃窃私语,大多都在说她本就是孤女,哪里比得上西州都督幺女,那是被父母捧在掌心上的人...
她还听见了许许多多不好的话,可不在乎了,也就没管。
也的确是孤儿不假,可她除了没有得到楚怀翊的爱以外,太傅府众人的爱、皇后娘娘的爱、乃至北境双亲旧部的爱她都得到了,也不屑去比较那些。
自楚怀翊回京,她一颗心沉沉浮浮,仿若将自己关在房中那三日终于得到归静。
也借那三日想了许许多多的事。
原本是想放火烧他心一把的,奈何他给那些话已经表明,她烧心无用。
罢了,一破石头而已,硌人。
别说捂了,她连放火都懒得吹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