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陆院正,谢临珩回到云鹤居。
他冷着脸将裴书仪的手放进面盆过了水。
垂眸拿帕子拭去水珠,用指腹蘸取药膏轻点在她掌心。
屋内的氛围颇有些古怪。
夫妻两谁都不说话。
恰在此时,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
“大哥,我和姐姐来看嫂嫂。”
谢迟屿跟裴慕音跨过门槛。
裴慕音注意到裴书仪摊开两手,坐在椅子上,见到她立马把手藏到桌下,杏眸眨了眨。
她坐到她身边,“怎么了?”
裴书仪觉得姐姐操心姐夫很耗费心神,不想姐姐为了她担心,扯着唇笑:“没什么。”
裴慕音捉住她手腕,指着上面的药膏问:“你管这叫没什么?”
裴书仪心虚地垂下头。
告状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她已经不是小孩了。
裴慕音看向谢临珩,眼眸泛着冷光。
“妹夫,你来说。”
她没有喊谢临珩是大哥,因为在自家妹妹受到委屈时,她的立场是姐姐。
谢临珩面无表情看了眼周景。
周景会意,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避重就轻并解释公子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谢迟屿瞳孔巨震。
祖母把裴书仪的嫁妆给搬走了?
丢人丢大发了。
裴慕音冷笑了声:“所以是我妹妹被欺负,嫁妆还被你们打着幌子给抢走了。”
“跟我无关呀!”谢迟屿连声,“我这几天都待在屋子里,什么都不知道。”
裴慕音揉了揉额角,抬眸锋芒毕露。
“你们应该庆幸我兄长不在京城。”
裴书仪的脑海中浮现出颀长清瘦的模糊身影。
兄长裴长渊被陛下封为平朔将军,积累下战功无数,驻守边疆,已经三年没回京了。
裴慕音哂笑:“不就是嫁妆么,老夫人把书仪的嫁妆搬走,那我便将我的嫁妆赠予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