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子后,平房区的街坊都说,周聿安变了。
第一天,他给自己炒了三个鸡蛋。
不再像从前一样,将白面鸡蛋都留给沈书瑜,自己啃红薯玉米饼。
第二天,他去百货大楼扯了块新布,做了件棉袄。
不再像从前一样,漏棉的袄子缝了又补,攒半年布票只为给沈书瑜多做两件护膝。
第三天,他陪邻居大哥去医院,却在医院大厅突然被副手拦住。
“姐夫!沈队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您去看看她吧!”
周聿安静静地看着他,眉宇之间没有一丝担忧。
“你确定他喊的是聿安,而不是亦楠?”
他体恤地笑了笑:“去找宋亦楠吧,你们沈队长想见的只会是他,他住在大队家属院最西头,独门独户,很好找。”
说完,他和邻居大哥就要离开。
一道虚弱却透着清冷的身影在背后喊住他:“聿安。”
副手倒吸一口凉气:“沈队长,您怎么自己出来了?!”
沈书瑜置若罔闻,径直走到周聿安面前。
她脸色苍白,却温柔地挤出一个笑,抚上周聿安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