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
他就这么背靠着那堵半人高的红砖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憋屈地蜷缩着,任由夜风将他身上的湿衣服一点点吹干,再一点点带走他体内的温度。
这一夜,阳城军区家属院第三排最东边的小院外,多了一尊一动不动的“望妻石”。
陆炽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这三天来发生的一切。
从火车站那个清冷决绝的背影,到急救室里那手起死回生的神仙刀法;
从病房里她毫不留情地撕开他的伪装,到刚才她端着洗脚水泼他时那傲睨一切的眼神。
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沈书清。
或者说,从前的他,连去了解她的耐心都没有,就傲慢地给她判了死刑。
现在,报应来了。
……
第二天清晨。
嘹亮的军号声划破了军区大院的宁静。
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家属院里已经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军嫂们互相打招呼的寒暄声。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