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快点!再快点!”沈书清坐在后排,一边用温水浸湿的手帕不断擦拭丫丫的颈动脉、腋下和腹股沟进行物理降温,一边冷声催促。
“已经最快了!”陆炽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她……她怎么会突然烧得这么厉害?”
“长期重度营养不良导致免疫力极度低下,加上昨天一路奔波,受了风寒。”
沈书清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精准而迅速,语气却冷得掉冰渣,
“陆营长,你每个月寄回去的那些高额津贴,哪怕有一块钱花在她身上,她都不至于连一场普通的感冒都扛不住!”
这句话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在陆炽的心尖上反复拉扯。
“我……我不知道……”陆炽喉结艰难地滚动,眼眶酸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以为……我以为我把钱寄回去,他们至少会让她吃饱穿暖……”
“你以为?”沈书清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的‘以为’,就是让她睡在漏风的破西屋,每天吃着连猪都不吃的泔水!你的‘以为’,差点要了你亲生女儿的命!”
“吱——”
吉普车一个极其惨烈的急刹,稳稳停在军区医院的急诊大楼前。
车还没停稳,沈书清已经抱着丫丫推开了车门。
“医生!急诊!两岁女童,高热惊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