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
那惊人的热度像一团火,瞬间灼伤了她的指尖,也点燃了她心中所有的冷静和镇定!
“丫丫!”
门外,正对着一地碎鸡蛋懊恼自责的陆炽,听到这声变了调的惊呼,浑身的血液瞬间直冲头顶。
“砰!”他毫不犹豫地抬起长腿,一脚踹开了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
“怎么了?丫丫怎么了?!”陆炽双眼通红地扑向床边。
沈书清根本没时间计较他踹门的行为,她迅速用被子将烧得浑身滚烫、已经开始出现惊厥前兆的丫丫裹紧。
“急性高热,体温至少三十九度五以上,有高热惊厥风险!”沈书清语速极快,“去开车!去军区医院!立刻!马上!”
陆炽被她身上爆发出的强大气场震得一愣,但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好!我来抱!”
“别碰她!”沈书清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厉声喝道,“你身上全是在走廊里冻了一夜的寒气,想让她烧得更厉害吗?去发动车子,把暖风开到最大!”
陆炽僵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颤,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下狂奔,脚步踉跄得差点在楼梯上摔一跤。
五分钟后,军用吉普车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咆哮着冲出招待所大院。
车上,陆炽将油门死死踩到底。
“开快点!再快点!”沈书清坐在后排,一边用温水浸湿的手帕不断擦拭丫丫的颈动脉、腋下和腹股沟进行物理降温,一边冷声催促。
“已经最快了!”陆炽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她……她怎么会突然烧得这么厉害?”
“长期重度营养不良导致免疫力极度低下,加上昨天一路奔波,受了风寒。”
沈书清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精准而迅速,语气却冷得掉冰渣,
“陆营长,你每个月寄回去的那些高额津贴,哪怕有一块钱花在她身上,她都不至于连一场普通的感冒都扛不住!”
这句话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在陆炽的心尖上反复拉扯。
“我……我不知道……”陆炽喉结艰难地滚动,眼眶酸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以为……我以为我把钱寄回去,他们至少会让她吃饱穿暖……”
“你以为?”沈书清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的‘以为’,就是让她睡在漏风的破西屋,每天吃着连猪都不吃的泔水!你的‘以为’,差点要了你亲生女儿的命!”
“吱——”
吉普车一个极其惨烈的急刹,稳稳停在军区医院的急诊大楼前。
车还没停稳,沈书清已经抱着丫丫推开了车门。
“医生!急诊!两岁女童,高热惊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