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响起,喉间却有些发干。
“哦。”
他轻轻应了一声,将帕子搁下。
重新看向画作,语气闲适得像在谈论窗外的秋光。
“我瞧着这玲珑剔透的刀工,倒有几分姑苏玲珑坊的风骨。还以为是妹妹在江南旧居时得的雅物。”
姑苏。
玲珑坊。
这两个词,像两颗猝然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千层暗浪。
她倏然抬眸,目光如炬,直直望向他。
他却已再度执笔,蘸了清水,正在化开远山一处稍浓的墨色。
侧脸沉静,眉目专注。
仿佛方才那句,不过是兄长与妹妹间最寻常不过的闲谈。
真的……只是闲谈么?
“兄长,”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紧涩些,“似乎对姑苏玉器颇为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