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很陌生,略显苍老:
“回二公子,江南那边递回消息,当年之事,痕迹抹得很干净。那户收养的人家,三年前遭了山匪,无一生还。线索……断了。”
“断了?”盛然煊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人心底发寒,“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是。附近的村民也说,那家确是十五年前逃难来的,带着个婴孩,肩胛骨处……确有红色胎记。”
“胎记可以伪造。”盛然煊声音更冷,“身份呢?过往呢?难道就凭一个胎记,半块玉佩,就认定他是盛家血脉?”
“这……侯爷和夫人已经信了,老嬷嬷也确认过……”
“老嬷嬷?”盛然煊打断他,语气讥诮,“人老了,眼花了,记性差了,有什么奇怪。”
他顿了顿,“继续查。我要知道他过去十五年,每一年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尤其是……一年前,他是否在姑苏出现过。”
姑苏!
盛绾梨呼吸一窒,下意识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冰冷的假山石上。
“二公子是怀疑……”
“我什么也没怀疑。”
盛然煊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大哥流落在外多年,做弟弟的,总要多关心些,免得他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蒙骗,或是……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