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绾梨屈膝,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礼,裙裾纹丝不动:
“兄长慢用,绾梨告退。”
转身的刹那,她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手扶住冰凉的门框,才稳住身形。
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时,他清润的嗓音自身后再度响起,不高,却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对了,妹妹。”
她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秋深露重,夜里寒气侵骨。往后就寝,记得关严窗子。”
他语气寻常,宛如最细心的兄长叮嘱体弱的妹妹,“总开着窗,易惹风寒。”
盛绾梨的背脊,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他知道。
他知道那夜她推窗独立,知道那支梨花玉簪曾失落又复得。
这看似关怀的提醒,是点到即止的警告,是心照不宣的敲打。
她没有应声,指尖用力到泛白,终于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门外,秋阳正烈,明晃晃地照在侯府精致的庭院里,恍若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