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是在赎罪呢。”
直到三年后,一个耀眼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陆锦宴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乔婉月。
她穿着一袭华丽高贵的礼裙,更自信了,就连笑容都充满了明媚和幸福。
“陆锦宴,我要去国外了。”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眶逐渐湿润。
那一刻,乔婉月和他的眼睛对视。
那里面有伤心,落寞,孤寂……还有浓的化不开的爱。
唯独没有恨。
即便她任由大火烧了他,却在最后关头救下他,故意留着他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眼睁睁看着家族败落、亲人惨死,自己沦落至此。
她不让他死,偏偏让他没有尊严地活着,为母亲赎罪。
可现在,看着他沧桑颓败的面孔……
乔婉月却觉得从前的事就像一场梦,好像过去很久很久了,久到她都有点记不清了。
她望着窗外的落叶,恍了神。
“你说,如果当初……”
话音未落,乔婉月却忽然止住了,兀自笑了笑,“没什么。”
“陆锦宴,往后余生,再也不见了。”
陆锦宴微微偏过头,眼角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知为何,乔婉月想起那个恣意张扬、敢爱敢恨的陆少。
想起他满脸通红地为她买卫生巾,想起他在雨夜背她回家的温度,想起在非洲旅游遇到狮群时,不顾危险地保护她,差点被咬断喉咙……
也想起,他毅然决然,走进大火里的模样。
她心里泛起一丝波澜,轻声道:
“从今天起,我会撤走所有保镖,你自由了。”
她离开了病房,绕过长廊,走向电梯。
走出一楼时,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砰”的一声巨响。
临走前,乔婉月最后看了倒在血泊中的他一眼,他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手里死死攥着她曾经丢掉的婚戒。
她微微一愣,仿佛看见了曾经满心满眼说爱她的少年。
那样自信耀眼,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