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
宋清晏的惊呼和重物落地的闷响同时传来。
井很深,底下堆着些枯枝败叶,温芙蕖摔下去,虽然没受重伤,但也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芙蕖!你怎么样?说话!”宋清晏焦急的声音从井口传来。
温芙蕖靠在冰冷的井壁上,仰头看着井口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嘶哑:“拉我上去。”
宋清晏松了口气,命人拿来绳子,可下一瞬,他又看了一眼那些还没搬完的嫁妆箱子,陆泠烟苍白的脸和含泪的眼睛瞬间浮现在脑海。
“侯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可我在乎我们的孩子。我不想他一生下来,就被人指指点点,说他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冰冷。
“等等,先别拿绳子,先把嫁妆搬完。”他对仆役吩咐道,然后又对着井底说,“芙蕖,你忍一忍。等嫁妆搬完,我再让人拉你上来。”
温芙蕖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把她推下井,然后,说,让她等着。
等他把她的嫁妆,都搬给那个女人之后,再来拉她上去?!
第四章
她难以置信地仰着头,看着井口那个模糊的身影,声音颤抖:“宋清晏……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先等着。”宋清晏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泠烟那日哭得实在伤心,我本要用府中中馈给她撑场面,可她说不要,所以,我只能……拿你的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