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仪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抿唇笑了笑。
“我知道了,会好好学礼仪的,不会丢侯府的脸。”
*
寿宁堂。
容嬷嬷将晌午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冷笑道:
“老身教过那么多姑娘,这般性情古怪的女子,还是头一个!”
老夫人猛地掐紧指尖,丢人都丢到外头去了!
“你且放心教她,有什么手段使什么手段,能将她这一身犟骨磨碎了才好。”
容嬷嬷犹豫地开口:“真的是谢大人让我来教少夫人?”
崔氏看向容嬷嬷,轻声说:“这便是他的意思。”
容嬷嬷心里有了底气。
教导妇人,她有的是手段。
而谢临珩威名在外,人人都说他克制沉稳,薄情冷性。
便是借她胆子,都不敢动他的人。
如果有了谢大人的准允,那便算是名正言顺教导夫人。
老夫人没将这事告诉谢临珩,她是他祖母,有权教导孙媳。
她笑的慈祥。
“还要麻烦嬷嬷多教导裴书仪,要从言行举止,礼仪规范上进行规劝。”
“必要时候,用些特殊手段也可以,我们不会计较。”
容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你们放心,少夫人交给我,我定然能让她变得规矩守礼。”
老夫人笑开。
……
云鹤居。
紫檀边座嵌玉石花卉屏风映出少女妩媚纤瘦的身形。
裴书仪换了身轻柔的淡粉色纱裙,发髻上斜钗垂珠芙蓉簪,静卧在美人榻上。
潋滟含水的眉眼透出些慵懒。
她眉心皱起:“容嬷嬷不是要来教我礼仪,怎还没来?”
秋宁道:“兴许是记恨您早上贪睡。”
裴书仪淡淡一笑。
“我是主子,无论她得了谁的命令,都不该以下犯上,拿着鸡毛当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