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李善宝,鳏居五六年,这些年高不成低不就的,总遇不着个合适的。眼瞅着年岁见长,她这做娘的,心里头哪能不愁得慌?
吴氏也不绕弯子,先扬声说了句:“张嫂子,天大的喜事!”目光扫过院里闹哄哄的老小,又觉不是个说话的去处,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试探:“要不,咱进屋细说?”
堂屋内。
张氏想到吴氏或许是为大儿子说亲而来,心头的喜意便再也压不住,手脚都麻利了几分。
她忙不迭地给吴氏倒上热茶,又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个布包,抖出里头晒得通红的大枣,往吴氏手里塞:“大妹子快尝尝!”
这红枣是她去岁夏天晒的,自家都舍不得吃,专等着有贵客上门才拿出来。
吴氏捏了颗红枣在指尖把玩着,面上没露什么,心里却酸溜溜的——这户人家可真是好命,转眼就要攀上周地主家的高枝了。
可转念一想,那地主家可是许诺了一两银子谢媒钱,她的腰杆又瞬间挺直,精气神也回来了大半,一心要把这门亲事说成。
在她看来,这桩婚事简直是十拿九稳。这世上,又有哪家能拒绝和地主结亲呢?
事实也确如她所料。
“啥?!”
张氏的嗓门陡然拔高,惊得院里忙活的人纷纷扭头往堂屋瞅。她猛地回过神,自知失态,慌忙按住胸口怦怦直跳的心,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颤儿追问:“大妹子莫不是诓我?周地主……真让你来给我家大房说亲?”
“我家大房”四个字,她咬得格外重,像是生怕自己漏听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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