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石桌上,落在正在习字的孩童发间。
温芙蕖穿着一身简单的藕荷色衣裙,未施粉黛,坐在石凳上,握着宋昀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
她的气色比在侯府时好了许多,脸颊有了些血色,眼神沉静,偶尔看向儿子时,会漾开极淡的温柔。
周嬷嬷脚步匆匆地走进院子,来到她身边,欲言又止,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小姐……”
“嗯?”温芙蕖头也未抬,专注地看着儿子稚嫩的笔迹。
“侯爷……宋清晏,他在城门外,跪了一天了。”周嬷嬷低声说。
温芙蕖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滴浓黑的墨汁,从笔尖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碍眼的污渍。
她静静看着那团墨渍,片刻,拿起旁边的废纸,轻轻覆盖上去。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一脸担忧的周嬷嬷,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哦。”
她重新铺开一张纸,握住儿子的小手,指尖点了点纸上的字,声音轻柔:
“昀儿,这个字,念‘忘’。忘记的忘。”
宋昀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娘,忘记是什么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