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宁侯宋清晏,治家不严,宠妾灭妻,致使其正妻温氏芙蕖蒙受不白之冤,身心俱损,孝行有亏。今温老将军以先帝所赐令牌为凭,泣血陈情,恳请和离。朕感念温老将军三朝功勋,体恤温氏之苦楚,特准所请——”
“准温氏芙蕖与永宁侯宋清晏和离,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无瓜葛。”
“追回温氏所有嫁妆,着永宁侯府三日内清点完毕,悉数归还温家,不得有误。”
“永宁侯宋清晏,即日起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一年,静思己过。”
“另,朕感温氏心伤难愈,特谕:宋清晏此生,不得踏入姑苏地界一步。若违此令,视同抗旨,削爵罢官,严惩不贷!”
“钦此——”
每读一条,宋清晏的脸色就白一分。
读到“和离”二字时,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不可能!李公公,是不是搞错了?”
李公公合上圣旨,冷眼看着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侯爷,圣旨在此,玉玺为凭,何来搞错?这是温老将军用先帝御赐的令牌,泣血求来的恩典。皇上念及老将军功勋特准所请。”
“不……不会的……”宋清晏踉跄着站起身,一把夺过李公公手中的圣旨,手指颤抖着抚过上面鲜红的玉玺印记。
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睛上,烫进他心里。
“芙蕖……她知道吗?她同意吗?”他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李公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嗤笑一声:“侯爷说笑了。若无温夫人首肯,老将军何至于动用那面先帝令牌?温夫人如今,已在去往姑苏的路上了。昨夜便出了城,这会儿,怕是已离京百余里了。”
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