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
见我沉默,裴喧和彻底没了耐心。
抬脚挡在我身前,眼神危险:
「姜颂,你应不应?」
我冷笑,一把撞开他:
「做梦!」
几乎同时,裴喧和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当众开口:「各位,不是我慢待这位蒙古公主,实是她自己不检点,被贼人污了身子。」
身体晃了晃。
我几乎站不稳。
对上我错愕的眼神,裴喧和不但没有停止,反而继续开口:
「蒙古和我大庸习俗相同,闺阁女都点守宫砂,可这位姜公主的胳膊上却没有守宫砂……」
耳朵里翁声一片。
血液像被冰雪冻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来到大庸第二个月,裴喧和被册立为太子,上泰山祭祖。
中途遇到反贼,消失无踪。
我单枪匹马追进深山,中了埋伏,身中数刀流干了血,才将他救回。
可守宫砂却被利刃挖去,留下三寸伤疤。
那时的他,还有几分良心,一边替我包扎一边红着眼发誓:
「姜颂,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一蛮夷公主,不懂什么深情厚意,没想到竟是你救了我。」
「你放心,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会牢记,这被贼人剜去的守宫砂,便是我丢了命,我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当年他流着泪发誓,就算丢命也要保守的秘密。
如今就这样,被他当街说出。
我身中数刀,救了他的命,如今他却亲口污蔑我,被贼人污了身子。
唾沫混着鄙夷的眼神。
像刀子似的扎了过来。
明明是晴天白日,我却冷得直发抖。
我抬眸,看向他:「裴喧和,两国邦交,你知道污我名声的代价吗?」
「姜颂,你说我是污蔑,那你倒是露出守宫砂自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