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些杂碎交给属下。”
弦话音刚落,就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驿站里桌椅翻飞,兵器碰撞声刺耳。
可萧稚蝶却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端着茶杯,小口啜饮着佛手茶,还拿起碟子里的泉州绿豆饼,慢悠悠地吃着。
她的眼神淡漠,仿佛眼前的厮杀与她无关。
这五年,她在深宫忍辱负重,培养暗卫、积攒势力,可不是为了任人欺负。
而驿站对面的茶楼上,皇后的暗卫统领正透过窗缝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没想到这萧稚蝶竟藏着暗卫!”
他身边的小暗卫低声说,“大人,咱们要不要动手?”
统领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毒辣:
“再等等,让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利。”
就在这时,驿站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块玉佩。
那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雕刻着一只青鸾衔着桂枝,鸾鸟的羽翼纹路细腻,桂枝的每一片叶子都清晰可见。
正是七皇子萧澧然的贴身玉佩“青鸾衔枝佩”,是皇帝亲赐的皇子信物。
暗卫统领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七皇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先前下属说与萧稚蝶同行的男子莫非是他?
萧澧然走进驿站,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最后落在暗卫统领藏身的方向,语气冰冷:
“躲在暗处的鼠辈,也敢在泉州放肆?你们主子是谁?”
暗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统领知道,若是此时被七皇子认出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对身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低声说:
“撤!”
几道黑影从茶楼上窜出,瞬间消失在巷口。"
萧稚蝶看着娘亲绝望的样子,突然明白,那些嫔妃们早就算准了。
她们不用亲自动手。
只要把“非龙种”的证据摆到皇帝面前。
只要用“欺君”的罪名堵住所有退路。
那个曾经把娘亲捧在手心的男人,就会亲手斩断所有情分。
一个宫女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两段白绫。
雪白雪白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极了院外飘落的雪。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
“姐姐,别让妹妹们难做。你若走得体面些,陛下或许还能念着往日情分,给你和稚蝶一块好坟地。”
沈芙看着那白绫,突然不闹了。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萧稚蝶,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慌:
“稚蝶,我没错……是他们错了……你要记住,是萧彻负了我们,是那些女人害了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被寒风吞了进去。
萧稚蝶感觉娘亲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骄纵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接着,有宫女走过来,拿着白绫缠向她的脖颈。
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
窒息的痛苦瞬间袭来。
她最后看到的,是漫天飞舞的雪片落在娘亲的脸上。
像给那张曾经明艳的脸盖了层薄纱。
而远处的宫墙巍峨,朱红的宫门上钉着鎏金的铜钉,在雪光里闪着冷漠的光。
……
“呃——!”
萧稚蝶本能地蹬着腿。
她胡乱挥舞手臂,本该触到娘亲沈芙冰凉躯体的掌心。
却猛地撞上一片柔软温热的锦缎。
耳边的寒风呜咽骤然消失。
婉转的丝竹雅乐裹着龙涎香的清冽,顺着鼻腔钻进肺腑。
烛火的暖意拂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