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玧谨原本没在意,听到“阿宁”二字才抬眸扫了一眼,严廖荀会意,笑着解释:“上次饭局你当时在忙,阿宁带他女朋友来我们桌上露了个面。”
说到这里,他忽然神秘地笑了笑,一桌子人都抬眼望来。
严廖荀知道大家想听什么,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贵省人,十九岁,京大学生,保送名额参加高考,摘了全国状元。”
苏挽凌努力了十九年的人生,在男人口中就这样被概括得简洁而精准,不愧是体制内的人,一句废话都没有。
严老爷子头发花白,他并未看向严廖荀,只是半垂着眸淡淡抛出一句,却直指核心,“ 砚小子什么态度?”
桌上其他人原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正要继续用餐,见老爷子发话,只得再次放下筷子,静静听着。
严廖荀敛了笑意,语气恭敬地回:“ 砚知哥全程都在。”
余下的话不必多说,在座的都是人精,闻家小幺能带人公然出现在他大哥的饭局上,这次又为了女朋友特意组局铺路,显然是动了真心。
这也侧面说明了眼光苛刻的闻砚知,为什么没有反对,一切都在不言中。
闻家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早已不需要靠姻亲关系来锦上添花,也正因如此,闻砚知的默许才显得意味深长。
既然不需要联姻,那唯一需要顾及的,就只剩下闻家的体面。
年轻人的情爱炽烈却未必长久,只要那姑娘身家清白、行事不出格,闻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全了闻淮宁这份心意。
毕竟在真心正浓时强行阻拦,除了在亲人心里落下埋怨,没有任何实际益处,这也是闻家老宅一点动静没有的原因。
但这份宽容的底线,恰恰也是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