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能,她不但不能跟人家拼了,眼底还得流露出心疼,“ 乖,我的狗狗受苦了,晚上做饭的时候你发视频给我,我陪着你。”
“ 好,我到时候……”
视频结束后,闻淮宁第一次知道挽挽温柔起来,杀伤力有多大,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迷成智障了,全程只知道傻乎乎地点头。
好像说到了人工智能?还有什么政府扶持项目?他望着黑屏的手机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刚只顾着盯温柔老婆了。
哦,对了,挽挽交代的事可不能忘了,他赶忙打开微信跟人约饭局。
严家大院的侧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圆形餐桌上,气氛沉静中透着一种无形的秩序。
居于主位的严老爷子如今已八十四高龄,尽管退休多年,可眉宇间沉淀着掌权岁月的威仪,仍是这方天地的定海神针。
再看他左手第一位旁,坐着严家如今的掌权人——严玧谨。
这时,位置居中的严家三房媳妇,严玧谨的三婶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恭敬地看了一眼老爷子,开口道:
“说起来,谢院长在海外拍下了文徵明的小楷手卷和董其昌的青绿山水,一直盼着爸您这位行家掌眼呢。”
老爷子用餐的动作略缓,“嗯”了一声。
严玧谨的母亲闻言,只是从容地接了一句:“文徵明的字很有态度,倒是值得品鉴,”她语气平和,却自然为这个话题增添了分量。
见话题打开,且得到了核心成员的认可,三婶脸上笑意更浓,正准备继续。
严廖荀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看完消息,仿佛随口一提:“ 阿宁,为着他那位小女朋友要请我帮忙了。”
这话一出,三婶立即打消了继续刚才那个话题的念头,笑容温和地看过去,全桌人的注意力也被这话吸引。
严玧谨原本没在意,听到“阿宁”二字才抬眸扫了一眼,严廖荀会意,笑着解释:“上次饭局你当时在忙,阿宁带他女朋友来我们桌上露了个面。”
说到这里,他忽然神秘地笑了笑,一桌子人都抬眼望来。
严廖荀知道大家想听什么,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贵省人,十九岁,京大学生,保送名额参加高考,摘了全国状元。”
苏挽凌努力了十九年的人生,在男人口中就这样被概括得简洁而精准,不愧是体制内的人,一句废话都没有。
严老爷子头发花白,他并未看向严廖荀,只是半垂着眸淡淡抛出一句,却直指核心,“ 砚小子什么态度?”
桌上其他人原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正要继续用餐,见老爷子发话,只得再次放下筷子,静静听着。
严廖荀敛了笑意,语气恭敬地回:“ 砚知哥全程都在。”
余下的话不必多说,在座的都是人精,闻家小幺能带人公然出现在他大哥的饭局上,这次又为了女朋友特意组局铺路,显然是动了真心。
这也侧面说明了眼光苛刻的闻砚知,为什么没有反对,一切都在不言中。
闻家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早已不需要靠姻亲关系来锦上添花,也正因如此,闻砚知的默许才显得意味深长。
既然不需要联姻,那唯一需要顾及的,就只剩下闻家的体面。
年轻人的情爱炽烈却未必长久,只要那姑娘身家清白、行事不出格,闻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全了闻淮宁这份心意。
毕竟在真心正浓时强行阻拦,除了在亲人心里落下埋怨,没有任何实际益处,这也是闻家老宅一点动静没有的原因。
但这份宽容的底线,恰恰也是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