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素面朝天,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客栈掌柜放下手里的算盘,眼睛都看直了:
“这位……这位姑娘,您要点什么?我们客栈有招牌的酱肘子、清蒸鱼,还有刚炖好的鸡汤。”
旁边的小二也凑过来,语气带着讨好:
“姑娘长得可真俊,是小的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萧稚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顾然身边靠了靠。
顾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挪,手臂虚虚地护在她腰后,挡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他抬眼看向掌柜,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度:
“两间上房,再备一桌上等的酒菜,送到房间里。”
“哎,好嘞!”
掌柜连忙应声,不敢再多看萧稚蝶,转身去吩咐小二准备房间。
顾然牵着萧稚蝶的手腕,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他的手心温热,带着薄茧,握住她手腕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感受到安全感。
萧稚蝶的脸颊又红了,却没有挣脱。
在这陌生的雍城,他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进了房间,顾然才松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叮嘱:
“你先在房间里待着,别出去。我听说雍城最近不太平,有采花大盗出没,专挑年轻貌美的女子下手。”
萧稚蝶心里一紧,点点头:
“我知道了,顾公子。”
不一会儿,小二就把酒菜送了上来。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还冒着热气。
顾然给她盛了碗鸡汤:
“快吃吧,吃完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去泉州。”
两人安静地用着晚膳。
萧稚蝶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看着顾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顾公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好像什么都懂,武功又好,不像是普通的商人。”
顾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觉得我是坏人?”"
萧澧行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那日在国子监,她坐在他腿上的模样。
想起她明明害怕却依旧倔强的眼神。
他转身靠在假山上,手背的伤口还在疼:
“本殿只是听说你得了封号,来看看你这个‘曦禾公主’,到底有什么能耐。”
“我有没有能耐,与三皇兄无关。”
萧稚蝶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若是三皇兄没别的事,稚蝶要去见母妃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却被萧澧行再次拦住。
少年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怎么?怕了?还是觉得有大皇兄护着,本殿不敢动你?”
萧稚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
阳光透过洞口落在他脸上。
他稍许稚嫩的眉眼很是好看,极具攻击性的同时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可如今萧稚蝶没有心情去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
“三皇兄若是想找大皇兄的麻烦,大可直接去找他,不必为难我。我只是个公主,对皇位、对后宫争斗,都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
萧澧行挑眉,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你娘是父皇从前爱而不得的女子,你得了封号,又住在雅萱皇贵妃的宫里,往后在宫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你说你没兴趣,谁信?”
萧稚蝶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萧澧行是在试探她,也是在警告她。
不要妄想靠沈芙和雅萱皇贵妃的势力,威胁到他和皇后的地位。
她攥紧了手指,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三皇兄放心,曦禾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照顾好母妃,绝不会碍任何人的事。”
萧澧行看着她眼底的眸光,半信半疑。
他见过太多后宫女子的野心。
见过太多皇子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却第一次见这样一个小女孩,明明身处旋涡中心,却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