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澧川迎上前,声音依旧温和。
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接过她手中的课业册。
从前她总说册页太重。
他便每日替她捧着,这动作早已成了习惯。
可萧稚蝶却在他手伸来的瞬间,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左手下意识地护在右手腕上,怀里的课业册晃了晃,险些滑落。
“大皇兄,不必麻烦,我自己能拿。”
她垂着眼,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竹叶,不敢抬头看他。
右手腕上的勒痕虽淡了些,却仍能看出痕迹。
萧澧行的警告还在耳边:
“若让萧澧川看到你身上的伤,你知道后果。”
萧澧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护着手腕的动作上。
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试探:
“课业很重?瞧你累的,手腕都不敢用力了。”
“没有。”
萧稚蝶连忙放下左手,将课业册抱得更紧。
“只是方才走路时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碍事。”
她避开他的目光,快步走向马车:
“大皇兄,我们快回吧,晚了怕瑶竺她们担心。”
萧澧川看着她仓促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甚。
却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跟上。
马车车厢内铺着西域进贡的羊绒毯。
四角挂着鎏金铜钩,钩着绣着兰草的纱帘。
角落里燃着一盏银质熏炉,散着淡淡的安神香。
萧稚蝶坐下后,便将课业册放在膝上,双手交叠放在上面。
始终垂着眼,不愿与他对视。
马车缓缓驶入逸雅阁。
萧稚蝶率先下车,抱着课业册快步往殿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