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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夹了块去净鱼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慢些吃,别噎着。”

烛火在桌案上跳动,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安静又柔和。

瑶竺和姝樱站在角落,见此情景悄悄退了出去。

她们都看得明白,大皇子对这位曦禾公主,是真的放在心尖上护着。

……

而此时的镜宣阁。

萧澧樾正坐在铺着锦垫的软榻上,手里捏着方素色帕子。

目光落在萧澧行手背上的纱布上,嘴角噙着抹浅淡的笑:

“三皇兄,您这手背上的伤,瞧着倒像是被牙咬的,莫不是被宫里的小兽伤着了?”

萧澧行正低头用金疮药涂伤口。

闻言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不过是被野猫抓了,少见多怪。”

萧澧樾笑得愈发柔婉,指尖轻轻敲着榻沿:

“三皇兄说笑了,小弟只是瞧着伤口深,怕留疤。只是这牙印大小,倒像是……小孩子咬的。”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底藏着几分看戏的探究。

萧澧行猛地攥紧拳头,纱布都被扯得变了形:

“再多嘴,本殿把你的舌头割了!”

萧澧樾连忙收敛笑意,捂着唇咳嗽两声,露出柔弱模样:

“三哥息怒,是小弟失言了。只是听闻今日曦禾妹妹去了长乐宫,想来那‘野猫’,许是从御花园跑出来的?”

萧澧行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可眼底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萧稚蝶那个小丫头,不仅敢咬他,还敢当面撒谎。

给他等着!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萧稚蝶便跟着萧澧川往国子监去。

刚走到国子监东侧回廊,就听见一阵争执声混着书卷落地的脆响传来。

“萧澧戊!本殿让你把这筐书搬到傲云轩,你敢说半个‘不’字?”

萧稚蝶循声望去。

只见六皇子萧澧斌穿着身扎眼的赤金色长衫,正带着两个太监围着个瘦弱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件简单的烟灰色长衫,墨发用根普通木簪束着,身形单薄得像阵风就能吹倒,却生得一副极秀气的容貌。

眉眼清俊如远山,鼻梁挺直似玉雕。

唇色红润,只是脸色苍白,下颌沾着点灰尘,想来是刚被推倒过。

萧澧戊缓缓抬头。

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几分冷然。

却还是弯腰去捡散落的书卷:

“六皇兄,这些是国子监的典籍,若是损坏了,夫子那边不好交代。”

“交代?”

萧澧斌抬脚踩在他刚捡起的《论语》上,鞋尖碾了碾书页。

“本殿就是把这些书烧了,夫子也不敢多说什么!你不过是个宫女生的贱种,也配跟本殿讲规矩?”

萧稚蝶看着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揪。

上辈子她在长乐宫被宫人冷待、被低位嫔妃刁难时,也是这般孤立无援。

她松开萧澧川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六皇兄,住手。”

萧澧斌回头见是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嚣张的笑:

“哟,这不是不久前才封号的曦禾妹妹吗?怎么,想替这个贱种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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