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夫人面色沉了下来。
“阿黎,你怎么能如此说你父亲?他若不好,你是他女儿,你又能得什么好?你这是忤逆不孝!”
“可我也是母亲的女儿,母亲独自孕育我、生下我、抚养我、教导我,父亲为大义戍守边关,但于我却是没有尽到半点父亲的责任。
是祖母没有教导好父亲,才让他做出这等抛弃发妻,停妻再娶,忘恩负义的事情。”
女儿的维护让夏金枝红了眼睛。
姜老夫人布满皱纹的脸此刻因为生气显的有些扭曲。
“你,你大逆不道!你可知,可知你母亲被休都是理所应当,她无所出,犯了七出之条!”
夏金枝脸色难看,万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侍奉的婆母竟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好,那便姜长懿现在就写休书!我还真是求之不得!
到时也好让整个京城都看看这个负心汉,稍有功劳便抛弃辛劳操持府中事宜二十年的发妻。
再者我们夫妻分离二十载,我如何能为他传宗接代?莫非您是在怪皇上将他调去边关?”
姜老夫人瞬间面如土色,半天都说不出话。
姜黎握住夏金枝的手,她的手没有一点温度,甚至还在轻轻发颤,可见气到了极点。
“母亲别难过,你还有我!”
夏金枝双眸湿润,冰冷的心逐渐回温。
“静婉?静婉!!”
“娘,娘亲!”
这时暖阁传出哭嚎,府医急匆匆出来,恭敬的颔首回禀道:
“老夫人,大夫人,在下尽力了,人,没了!”
夏金枝缓缓闭上眼睛,心中只剩悲凉。
姜老夫人神色稍松,竟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并苦口婆心的劝道:
“金枝,人既已经没了,你也就别再闹了,如今长懿已经回京,你们夫妻当互相扶持才是。
你也还年轻,才年过四十,说不定还能再生个儿子,将来在这府中,你也能有所倚仗!”
夏金枝只觉讽刺,她冷声说道:“他再娶一事应当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明日我便入宫求一个公道,母亲看着办吧!”
姜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但夏金枝已经牵起姜黎的手转身离开。
姜老夫人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喉头哽着一口气,一时间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极了。
暖阁里还在闹腾,姜老夫人忍着怒火,恨铁不成钢道:“把大爷叫来!不过死了一个妾,这般痛心疾首做什么?”
身旁侍奉的春嬷嬷一个眼神,便立马有小丫头前去暖阁回话。
暖阁里,苏静婉满头满脸都是血,面色惨白毫无声息的躺着。
一双儿女跪在榻前哭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