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娘一口咬死:“只有这么些。”
这些半斤不到,已是极限。
她盯着张管事,面色如常,心里却在打鼓,她故意说出大姐夫的名字来,也是想借大姐夫镖师的名号,挡一挡张管事的贪心。
人若是没有个依仗,手里这点东西,只能白白被人抢了去。
果然,张管事掂了半天,又问了一遍这米取来的过程,才不情不愿地问:“那你要换什么?”
管事手里捏着钱,但轻易不拿出来,府里的东西却不一样,尤其是那种没数的东西,她能做主。
林三娘常给人帮工,自然也明白,钱和有数的东西她换不了,换的就是那种一大缸,少个一斤两斤,没人察觉的东西。
“陈谷陈麦,有什么都可以,但我要四斤。”
来之前她在粮铺打听过了,今年的新米还没下来,去年的米因为收成不好,也不剩多少了,现在卖的,大多是前年的陈米。
米价比谷价贵三成,新米比陈米贵五成,隔年的陈米又再便宜一些。
算上张管事办事得力,能得主子的赏……她要四斤陈谷也是合理。
果然,张管事跳着脚就要骂人:“你疯了吧?半斤不到点儿,要换四斤粮?”
林三娘心里害怕极了,张管事虽也是下人,但对她而言,也是她惹不起的人。
但林三娘一想到这是桃丫拼着性命换回来的东西,她再怕也不肯低头:“是拼着性命换来的……低于四斤,便不换了。”
张管事怒不可遏,大骂了一通林三娘狮子大开口,白眼狼,好心当了驴肝肺,黑心眼的穷鬼……
林三娘默默听着。
这些都不要紧,只要能换粮就行,陈粮也可以,只要有粮,就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