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说:“等鹃子一到京城,咱们就办理去县城的手续,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我离开医院以后只干过妇联这一行,别的工作不熟悉,要你姐夫给我调到县妇联当副主席。”
杜子腾说:“我在乡里先给你弄个副乡长或乡党委成员,有了副乡级再干妇联副主席是平调。县里有的是二级单位,去那里当老大,有实权多好。”
黄小兰说:“五十岁的女人是一朵过了盛花期的花,别侈望着再度盛开,只希望能把花期放得长一些。人想老得慢,要做到走路靠步,穿衣穿布,当官当副,生气适度。我只当副的,没有责任,不得罪人。”
杜子腾说:“鹃子从学校里回来你看好她,不要她跑到梁家洼,我年前就给你提个副乡级,明年先把你调到县妇联去。”
“你们怎么这样?”
两口子被这冷不防的一声吼叫吓了一跳。
杜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与杜子腾讲起了条件:“爸,我向你保证从现在起不再找他,你别把他下放到村里好不好?”
杜子腾板起了面孔,训斥道:“你以为组织上的事是儿戏?定下的事说变就变,还有没有一点原则性?”
杜鹃一个嘴角上挑,不屑地说:“别给我讲什么组织和原则,你们两口子在家里商量着把一个没有任何社会背景的年轻人从乡里一脚踢到村里,这就是组织?就是你们的原则?”
杜子腾一拍茶几,喝道:“你给我叫板是不是?我一句话放在这里,他这个村支部书记非去当不可,你敢去找他,我就以他勾引在校大学生的罪名开除他的公职!”
杜鹃也不服气,“你这是以权谋私!”
杜子腾坦然承认,“有了权不谋私要权干什么?你爸我就以权谋私了,你敢告老子?”
黄小兰生怕这父女二人一个比一个犟,真会闹到女告父的地步,毕竟杜子腾养了杜鹃二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