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滔天:从考编遭遇萝卜坑开始张英杰车建国
  • 权势滔天:从考编遭遇萝卜坑开始张英杰车建国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陈年的酒
  • 更新:2025-09-28 21:23:00
  • 最新章节: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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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说:“我也觉得我刚出拳你就预先知道,好像熟悉我的拳路。不知您的师承是?”

张英杰道:“我师父是双河镇三清山三清观无心道人。”

大虎说:“我知道了,我师父跟着无心道人学过三年的拳,论辈份你是我师叔。师叔的教诲我一定牢记,约束着兄弟们。”

张英杰在比武台上与大虎交流,教导他带领帮里的弟兄走正道,台下有两位女子看得眼里闪着无数的小星星。

一个是肖桂花的女儿梁小玉。

张英杰没有对肖桂花食言,组委会和上面的来人增多了以后,他同意梁小玉过来帮忙。

梁小玉不知道肖桂花安排人捉她与张英杰的事,认为那天晚上自己是喝多了酒无意识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本村的那两个经常来自己家的人把自己当成妈妈拍了照。

她不知道自己与张英杰之间已经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听到妈妈的通知便来了。

她为人勤快,但心还是放在学习武术上,也不怕别人烦,有时间就练上几招,遇到不会的动作院里的人逮着一个就请教。

梁家洼村武术协会与五虎帮比赛的事她一开始就知道,一直担心梁家洼的人打不过三虎中的大虎和二虎。刚刚比赛时,她又担心张英杰被大虎给伤着,没有想到比赛没有任何悬念,大虎在张英杰手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像她这样大的姑娘大多数心里面都驻着一个英雄。不同时期、不同地方、不同岗位的年轻姑娘心里驻着的英雄不一样。

梁小玉心里的英雄就是像张英杰那样在武术赛场上所向披靡,碾压对手的汉子。

在张英杰与大虎和五虎比赛时,她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把“好”字喊得山响,巴掌拍得通红。

另一个眼里冒小星星的是杜鹃。她回到学校后经常与表姐魏玉芳聊微信,劝魏玉芳不要再为难张英杰了,对她说:“他虽然给你打的分低了一些,但没影响你进体制内。”

魏玉芳与她开玩笑,同时也是试探她与张英杰的关系是否越过了友谊的界限,“你如果承认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我就答应你不追究他以前的过错。”

杜鹃坦然承认,“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那个意思,但我是有。还请你多劝劝姑姑,别让她逼着我爸与他过不去了。”

魏玉芳与杜鹃都是家里的独生女,年龄相差一、两岁,从小就在一起玩,感情自然是较深。她劝杜鹃说:“这个人死心眼,做事不活泛,从事党政工作也不会有多大出息,听姐的,与他算了吧。”

杜鹃说:“我相信男女之间的缘分中由天给定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认定他了。”

魏玉芳无奈地说:“虽然我对他印象很一般,但你对他爱得这么深,当姐的也不能从中作梗。”

正因为得知了表妹正热恋张英杰,所以魏玉芳才肯伸手帮助这个未来的表妹夫。

她得知张英杰与五虎帮签了比武打赌协议后在微信上给杜鹃发去了一个哭脸,对她说:“今天在梁家洼得知你心爱的人与五虎帮签了比武打赌协议,运动员练的都是比赛套路,他真打不是五虎帮的对手。”

杜鹃不肯承认张英杰会打输,但心里又十分挂记着他, 对表姐说自己想去梁家洼看看。

《权势滔天:从考编遭遇萝卜坑开始张英杰车建国》精彩片段


大虎说:“我也觉得我刚出拳你就预先知道,好像熟悉我的拳路。不知您的师承是?”

张英杰道:“我师父是双河镇三清山三清观无心道人。”

大虎说:“我知道了,我师父跟着无心道人学过三年的拳,论辈份你是我师叔。师叔的教诲我一定牢记,约束着兄弟们。”

张英杰在比武台上与大虎交流,教导他带领帮里的弟兄走正道,台下有两位女子看得眼里闪着无数的小星星。

一个是肖桂花的女儿梁小玉。

张英杰没有对肖桂花食言,组委会和上面的来人增多了以后,他同意梁小玉过来帮忙。

梁小玉不知道肖桂花安排人捉她与张英杰的事,认为那天晚上自己是喝多了酒无意识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本村的那两个经常来自己家的人把自己当成妈妈拍了照。

她不知道自己与张英杰之间已经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听到妈妈的通知便来了。

她为人勤快,但心还是放在学习武术上,也不怕别人烦,有时间就练上几招,遇到不会的动作院里的人逮着一个就请教。

梁家洼村武术协会与五虎帮比赛的事她一开始就知道,一直担心梁家洼的人打不过三虎中的大虎和二虎。刚刚比赛时,她又担心张英杰被大虎给伤着,没有想到比赛没有任何悬念,大虎在张英杰手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像她这样大的姑娘大多数心里面都驻着一个英雄。不同时期、不同地方、不同岗位的年轻姑娘心里驻着的英雄不一样。

梁小玉心里的英雄就是像张英杰那样在武术赛场上所向披靡,碾压对手的汉子。

在张英杰与大虎和五虎比赛时,她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把“好”字喊得山响,巴掌拍得通红。

另一个眼里冒小星星的是杜鹃。她回到学校后经常与表姐魏玉芳聊微信,劝魏玉芳不要再为难张英杰了,对她说:“他虽然给你打的分低了一些,但没影响你进体制内。”

魏玉芳与她开玩笑,同时也是试探她与张英杰的关系是否越过了友谊的界限,“你如果承认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我就答应你不追究他以前的过错。”

杜鹃坦然承认,“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那个意思,但我是有。还请你多劝劝姑姑,别让她逼着我爸与他过不去了。”

魏玉芳与杜鹃都是家里的独生女,年龄相差一、两岁,从小就在一起玩,感情自然是较深。她劝杜鹃说:“这个人死心眼,做事不活泛,从事党政工作也不会有多大出息,听姐的,与他算了吧。”

杜鹃说:“我相信男女之间的缘分中由天给定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认定他了。”

魏玉芳无奈地说:“虽然我对他印象很一般,但你对他爱得这么深,当姐的也不能从中作梗。”

正因为得知了表妹正热恋张英杰,所以魏玉芳才肯伸手帮助这个未来的表妹夫。

她得知张英杰与五虎帮签了比武打赌协议后在微信上给杜鹃发去了一个哭脸,对她说:“今天在梁家洼得知你心爱的人与五虎帮签了比武打赌协议,运动员练的都是比赛套路,他真打不是五虎帮的对手。”

杜鹃不肯承认张英杰会打输,但心里又十分挂记着他, 对表姐说自己想去梁家洼看看。

蚂蚱是一种害虫,但其蛋白质含量高且易于人体吸收, 脂肪含量较低,尤其是饱和脂肪的含量非常少。

用营养专家的话说,它还含有多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维生素B群、膳食纤维和丰富的甲壳素,是一种营养丰富且具有多种功效的食物。

但对儿时的张英杰来说,蚂蚱肉香,十分解馋,捉蚂蚱这样的事情张英杰十二岁之前经常干。

师父属于全真教的道士,不许杀生,张英杰不是道士,为了表示对师父的尊重,不能把捉到的蚂蚱带到道观里,但每次下山的时候他都捉了串在葛条上串成长长一串,回家放在锅底下的火里烤着吃。

他像小时一样,先到沟崖上采一根较细的葛条,捋去了叶子,在梢部打一个结,每捉一个蚂蚱都用葛条较硬的一端从它头和背的结合部穿过去。

越往高处,到达的人越少,蚂蚱越多,还没有到山顶,他手里已经提着半米多长的两大串蚂蚱了。

在一片松树林里,他发现了大片的野生蘑菇,同样用葛条串了几大串。

在儿时,他总是脱光了上衣把这些葛条首尾相接,然后挂在脖子上。

现在这样做就太没有形象了。

他依然把几个蚂蚱串、蘑菇串首尾相接结成环状,两手提着下山。

回到家里,他把蚂蚱摘净翅膀、除去肠胃,泡在清水里,准备下午让食堂给加工,蘑菇则摆在院内的地上在阳光下晒着,计划再抽出几个早上的时间到山上多采一些晒干以后寄给亦师亦友的系团委书记、导员老师。

这些在农村山上遍地皆可见的野生松树菇,到了城里人那里则成了罕见的宝贝。

蚂蚱嘴里吐出的水和野生松树菇体内出的汗沾到手上均很快变成黑污,用肥皂水也难以洗去。

但长期生活在农村的人们知道揪一把柏树的新鲜树叶放在手里搓,用不了几下就搓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物物相克的道理。

张英杰在到食堂加工蚂蚱时被民政助理陆成得看见,问他:“你不是今天去梁家洼村了吗,怎么还在食堂吃饭?”

他说:“还没有进村就碰到十多个梁家洼村在乡里一家化肥厂上班的人,他们说村里的最后一任团支部书记已经当了奶奶了,其他村干部也都多年没有,现在还是工作区王主任兼着,我就回来了。”

陆成得问:“你让食堂给加工的蚂蚱是回来的路上捉的?”

张英杰说:“回来时我爬到了山顶上,这些蚂蚱就是下山时捉的。”

陆成得毫不客气地说:“秋天的蚂蚱肥,加工好了端到那边桌上,我带来了酒,还有官庄工作区的王加坤,一起喝一气。”

不容张英杰推辞,他又说道:“乡镇工作的脱产干部老婆孩子不在身边的多,吃饭经常一起打酒伙,不经常入伙的人容易被孤立。”

张英杰本来就没有打算拒绝,对他说:“那边吧台上有卖的酒,我去买两瓶,哪能白喝你的酒?”

陆成得说:“今天不喝你的酒,以后喝你的酒也不喝吧台上买的酒,县酒厂的原浆酒一百元钱买一桶共十斤,乡镇干部工资低,乡里还拖欠,天天喝瓶装酒谁喝得起?”

他不知道在乡镇发不上工资的事,陆成得告诉他:“这两年强多了,只拖了三个月的,前些年最多时拖欠了一年半的。”

闻到了厨房那边传过来的油炸蚂蚱的香气,张英杰过去端了过来,还要了一个食堂最贵的松蘑炒肉片。

陆成得道:“这种花钱只能一次,你要做好今后几个月领不到一分钱的心理准备,爸妈有钱也不能常要。”

张英杰告诉他:“我没有爸妈,是爷爷奶奶把我养大的。”

陆成得说:“那就更不能花钱大手大脚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端着一碗菜走了过来,说:“馋人鼻子尖,不怕隔着山,我老远就闻到这边的香味了,今晚真丰盛,还有野味。”

陆成得拍了拍张英杰的胳膊说:“这小伙子是才考过来的公务员,考的是团委书记,和我一样是党政办的副主任,归那个女人领导。”

张英杰被派到梁家洼村蹲点,让他明白了张英杰与路莹莹不是一伙的,话中明显带着对路莹莹的不尊重。

又对张英杰介绍说:“他就是你今后的领导、官庄工作区的王加坤主任。”

他笑哈哈地对王加坤说:“小张被姓路的女人安排到梁家洼村蹲点,他傻呼呼的今天早饭后一个人去了,幸亏半道上遇上了一伙梁家洼村从化肥厂下班回家的人,不然他得在梁家洼摸一天也找不到正门。”

王加坤带遗憾的语气说道:“小张不该不去,那个村里‘两委’干部选不出来,但是妇女主任一直在位。那个妇女主任实际年龄三十多岁,但细皮嫩肉,一掐身上淌白水,十七、八的姑娘也没有她那么软,我知道你去的话陪着你过去与你引见引见她。”

张英杰道:“我虽然刚参加工作,也知道村书记与工作区书记之间的距离,哪敢让王主任陪着我去?”

陆成得说:“你就该让他带着你去,也是给他制造一个去梁家洼见他那个梦中情人的理由。”

食堂这边不提供酒杯,王加坤从别的桌上抓过来三个空碗说:“抓紧倒酒,边喝边说话。”

陆成得从桌子底下提过一个塑料桶,“咕咚咕咚”倒了三碗。

张英杰说:“我没正式上过喝酒的场,喝不了这么多。”

陆成得说:“乡镇干部七、八两,慢慢练,练到一斤的量,你就能当乡长了。”

他端起碗举了举,“欢迎小张捧上了铁饭碗。”

张英杰苦着脸说:“我是为了孝敬我爷爷奶奶才放弃了省城的工作来鲁城的,如果几个月不发工资,连孝敬爷爷奶奶的钱都拿不出,我这不是孝敬他们,是给他们添堵。”

说完,也学着陆成得的样子喝了一口。

他夺得冠军后,也参加过几次酒场,他未满十八岁时喝酒没有人让他,满了十八岁以后又到了大学,几乎没有了酒场,上级政府领导设场招待他们这些获奖人员,各人面前也是摆了红酒和饮料,真正喝白酒这还是第一次。

一口下去,火辣辣的,又带着一股甜味。

王加坤问他:“喝下去什么味?”

搞体育的人大多说话直,他脱口而出:“辣,甜。”

陆成得说:“你小子是天生的大酒量,一般人第一次喝白酒第一口是苦,第二口才是辣,有些人喝一辈子酒也喝不出甜。”

三个人第一筷子都伸向了油炸蚂蚱。

王加坤夹起一条蚂蚱扔到嘴里,嚼了几下,“香、香,你说我一个星期得从那道山梁上走七个来回,怎么就想不到去捉几只下酒呢?”

酒过三口之后,王加坤给他介绍了梁家桂的基本情况:“梁家洼村一千三百多口人,全部是梁姓,据说是一户姓梁的在此落地后生了五个儿子,形成了现在的老五家。

这个村的人很邪性,与外村人打架,五家哪怕正打得头破血流,也一齐与外村人往死里打,打走了外村人,自己家里再往死里打。

当年闹义和团时也是在村里开了五个坛口。”

“你们讲什么呀,这么热闹?”

路莹莹端着一个空碗走了过来。

路莹莹也发起了脾气,“你这是什么态度?”

张英杰连她把向领导汇报自己逃班的事一并记起,怒声道:“路主任,你先检讨一下自己对我是什么态度,是你通知的我到下面村里当支部书记,‘三秋’以来我一直守在村里,你上报我没有到党政办上班,是不是故意整我?我没有犯错,杜书记凭什么开会批评我?你先说你是什么态度?”

张英杰的突然发怒完全出乎路莹莹的预料。

在她的印象中,张英杰处事谨慎,有些逆来顺受,自到乡里工作以后,别说与领导,就是与同事之间也没有红过脸。在上报给党委领导的“三秋”期间脱产干部考勤表时,她没有把张英杰的名字在党政办中除去,填写出勤表时前几天小何在张英杰名字下面打了个对号,表示出勤。

小何请假回家搞秋收,小刘代她填表时把张英杰名字下面空着没填,她也没有作备注说明。

杜子腾看了表后以为空白就是没来,正巧大姐又打来电话就张英杰的事兴师问罪,他除了作解释外,还决定借着他缺勤对张英杰从严处理,让大姐看看自己是不是听她和大姐夫的话,便让党政办下了个对张英杰逃班的通报,还专门开了个党委政府机关脱产干部会其进行批评。

临近开会了,路莹莹告诉他,张英杰自己说他这几天一直在梁家洼村,应当属于坚守工作岗位,通报批评是不是要收回?

收回自己亲自安排发的通报,自己太没面子,而且专门召开的批评会议已经有大部分人到了会议室。他也不管路莹莹是不是接受得了,劈头盖脸地训了她近半个小时,怪罪她早不提醒自己。

进了会议室点名时发现张英杰竟然没有到场。

杜子腾反应很快,马上为这次会议找到了召开的理由,宣布这次会议的主题与文字通报的主题一样,加强乡干部“三秋”期间的纪律管理。

这次,他没有提张英杰逃班的问题,而是严厉批评了他接到党政办会议通知后不参加会议的错误。

他当众指示路莹莹不停地给张英杰打电话,一直打到他接电话为止。

这段时间正是张英杰拉着孩子往县城奔的时间,作为新手的他开着车高速行驶中神经高度紧张,根本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路莹莹当着杜子腾的面想着发个威显示自己对他的忠诚,没有想到她的火换来了张英杰更大的怒火,她不情愿地向杜子腾献出了自己的身体,是为了进步,但不是为了得罪人,她为自己先前没有向杜子腾说明张英杰不应在党政办出勤心中已经感到了内疚,不想着把张英杰得罪到底。

收了电话线,她向杜子腾汇报说:“领导听到了,我刚才严肃地批评了他,他回话说在来乡里开会的路上碰到梁家洼村的的一个孩子从山上跌下来,摔断了骨头,他拉着孩子和他的父母去了县城医院。”

杜子腾当着会议室里所有人的面大声说:“编个谎都编不好,乡里开会批评他,他在来的路上碰到了被摔伤的男孩拉着去了县城医院,这也太巧了。”

他的意图很明显,是在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张英杰是个会撒谎的人。

中年人说:“为了推动工作,记者需要我就接受采访。”

女主持人说:“我们到那边比赛场地录像。”

市体育局的男青年对县体育局的年轻女子说:“小魏,你陪着我到比赛现场看一看,民间搞体育比赛,我们政府责任重大。”

袁清平递给张英杰一张写了许多字的纸,“拉赞助这些活本应是你干的,我都替你干了。这上面记的是这几位老总的企业为比赛赞助的钱和物,等到活动前一天,你安排人接收。”

张英杰接过纸,双手抱拳,“谢谢袁大哥,谢谢各位老总。”

袁清平嘱咐他:“这几个单位的名称落实好,一个字也不能差,不然几位老总的钱白花了。”

张英杰这才低头看着纸上的字,逐个单位念着核对。

核对完后,袁清平说:“比赛场地和背景要做一个大型的喷绘,我的公司在这个比赛中主打公司名称,这个活动就叫‘清平运动用品杯首届梁家洼传统武术邀请赛’。这几个字是主题,要醒目。”

张英杰抽出一张整开白宣纸,在桌子上铺平,用毛笔写上了“清平运动用品杯首届梁家洼传统武术邀请赛”几个大字。

后面又按照袁清平的口述在下面用较小一些的字写下了“主办单位:山河省体育运动中心、鲁城县马庄乡梁家洼村武术协会。

后面用更小一点的字写了协办单位的名称。

最下面落款是举办场地:鲁城县马庄乡梁家洼村。

袁清平夸赞道:“英杰兄弟武术功夫好,没有想到书法也好,一看就有功底。”

落实完了背景喷绘,后面就确定奖品、奖金的发放:冠军每人奖金一千元、k金奖牌一枚、获奖证书一本、带有本次邀请赛标志的运动时装一身;

亚军每人奖金五百元,银质奖牌一枚,获奖证书一本、带有本次邀请赛标志的运动时装一身;

季军每人铜质奖牌一枚、获奖证书一本、带有本次邀请赛标志的运动时装一身;

第四至六名各颁发获奖证书一本。

后面的开幕式程序,袁清平说:“你们两个主办单位商定。”

这边刚商量完事,电视台主持人的采访也结束了。市体育局的男青年催着省体育局的中年人说:“处长接受完采访了,咱们政府部门在这里没有意义了,回县城让县体育局的领导陪着吃午饭吧。”

中年人说:“饭我们自己吃,让公家请客为了一顿饭挨个通报、处分不合算。”

县体育局的年轻女子看着宣纸上的毛笔字,问:“这次比赛活动的名字就是这几个大字?”

问过以后,她用手机拍了个照。

张英杰回答:“是的,请领导留下个联络方式,我把方案再修改后给你们发过去,省体育运动中领导审核后才能作为正式方案。”

省体育局中年男人看着宣纸上面的字,问道:“你们几位年纪都不大,这个书法很厚重,好像是出自老年人之手。”

袁清平指了指张英杰,“我英杰兄弟写的。”

中年男子说:“我如果不知道小张的年纪,真以为这个字是六十岁以上、练字三十年以上的人写的。”

张英杰说:“我师父今年八十多岁了,我从五岁跟着他学武术、学书法,字里也就有了老年人的印记。”

县体育局的年轻女子看着宣纸上的字,突然说道:“奥运会冠军还能写一手这么好的字?”

路莹莹像是没有看见张英杰一样,站起身来热情地与纪修身打招呼:“纪部长怎么有什么指示打个电话就行了,这几天秋老虎来了,热死个人,还要您亲自下楼。”

在乡里工作一段时间以后张英杰才知道,别人对乡镇里的党委委员一律称部长或书记,以显得对方职务重要。比如对纪修身这个组织委员无论是对外人介绍还是见面称呼,应喊纪部长,对纪委委员则对外介绍是乡党委纪检委员秦洪义则介绍是乡纪委秦书记——此是题外话。

纪修身说:“我是给路主任送人的。”

他转身把张英杰招呼到跟前,说:“县委组织介绍了一位今年新考的团委书记,叫张、张——”

他好像是把名字忘了,张英杰连忙接上,“我叫张英杰。”

路莹莹明显地脸上挂上了一层霜,“在乡里,团委书记可不是官,你不要把自己当成了官。”

张英杰回答道:“我在大学里是系里的团总支副书记,干的就是为同学们跑腿的活。”

路莹莹在他的档案上看到他是因为国家级运动健将被免试录为公务员的,并不知道国家级运动健将的条件有多么硬,不在意地说道:“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心眼多,搞一个证书就可以免考公务员,早知道我也不用没黑没白地熬夜复习考公了。”

张英杰听她的语气是在自己面前显摆资历,见她乍一看是个美人,但一双俏眼含春,樱唇两角带媚,神韵中有一种包裹不住的轻浮,怼了句:“路主任别充前辈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纪修身心中暗为他捏了一把汗,在马庄乡万不可得罪的两个女人就是党委书记的妻子黄小兰和情人路莹莹,两个都能在杜子腾那里吹上枕边风,但人常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黄小兰这朵家花说话未必有路莹莹这朵野花好使。

哪知路莹莹领会错了张英杰的意思,以为他是在说自己的年龄小,对着张英杰第一次露出了笑脸,“你真看着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其实,我已经——不说了,美女的年龄保密。”

纪修身完全出乎意外,向来在部下面前爱发脾气的路莹莹会有这样的反应。

纪修身走后,路莹莹开始给张英杰安排工作:

“你的团委书记只不过是个编制,还有民政助理、计划生育助理,现在都没有多少事了,都安排在党政办里,对外你们几个都是副主任,其实就是打杂的,哪怕就是让你扫院子、给领导屋里清理卫生也是你的工作。”

张英杰说:“我是农村孩子,从小就干活,路主任怎么安排我怎么干就是了。”

路莹莹看了一眼张英杰放在屋里地上的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乡里给你安排的宿舍就这个办公楼的顶层上,顶层现在全部闲置,没有人打扰你。在办公区保用的还是免费wifi。”

早在今天早上,借口锻炼身体的杜子腾摸到她屋里睡回眬觉时就嘱咐她,“今天新任团委书记来报到,他得罪了县领导,宿舍你给他安排办公室顶层,上面一层水泥,冬天冻他个半死,夏天再热他个半死。工作上脏累、有风险的的工作都安排给他干。”

她已经把身子交给了他,对他的话也言听计从。

张英杰初来乍到,不知乡镇楼房的标准与城市楼房标准不同,顶楼只是个阁楼,不仅疼天冷夏天热,层高只有两米,说道,“只要能睡下人就行。反正我是个大小伙子,不怕半夜里有人来偷。”

路莹莹被他逗笑了,“你是不是看《聊斋》入了迷,盼着半夜里有女鬼或者狐狸精进门。”

“狐狸精进谁的门?”

门口响起一个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从外面走进一位时尚美女:丝滑的黑发垂到肘部,黑发下面一件露脐白短衫,下着一条蓝色帆布迷你裙,裙筒绷得紧紧的,似乎就要被挺翘浑圆的肥臀撑裂。再下面是一双筒深没过膝盖的黑丝袜。

张英杰目瞪口呆地看着进来的女子,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时尚美女嗔怪地说:“哪有你这样看美女的?同坐了一路的车,刚下车就就认识了?”

她这变化太大了,仅仅一顿饭的时间,“太平公主”变乳神。

张英杰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口吃地说:“不是不认识了,是你现在穿裤子了。”

美女截住了他的话,“你说我在车上没穿裤子?”

“不是不是。”

张英杰急忙分辨说,“我是说你这会没穿上衣——也不对,是你没穿T恤。”

路莹莹在一旁说道:“鹃子,小张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生瓜蛋子,你别捉弄他了。”

杜鹃不乐意地说道:“路姐,我也是没有谈过恋爱的花蕾,他刚做了你一会的部下你就开始偏向他了。再说了,你虽然谈过,但也是未婚女青年,比我们也强不到哪里去。”

路莹莹问:“你们两个认识?”

杜鹃说:“同坐了一路的车,路上他还帮我打跑了几个小流氓,我是特来表示感谢的。”

张英杰这会才从紧张中缓和过来,对两人说:“我没打人,只是按照车票的座位号坐回我的座位。”

杜鹃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和双肩包,问道:“这一地的行李,路姐是高升了?”

路莹莹道:“你爸不开恩,我上哪儿高升?这都是小张的行李。”

杜鹃看着张英杰,“你姓张?你在车上帮了我,我现在也帮你。路姐给他安排住宿的地方了吗?我帮着背双肩包。”

张英杰说:“安排了,就在楼上,很近,不用帮。”

“近就更得帮了。”

杜鹃弯腰提双肩包,一下子没有提动,又改成了双手,刚提着离开地面又重重地放下了。

“这个包里面放了铁蛋子吗,怎么那么重?”

张英杰伸出一只手把包从她手里接过,轻轻提到一边,说:“这个包是我帮着特种部队训练时部队赠送的,他们的装备装满是六十公斤,我这里面的东西比他们的轻一半,接近三十公斤。”

看着他轻松的样子,路莹莹和杜鹃都惊得瞪大眼睛张着小口,脸上呈现出现代数学中的“∵”,汉字书法草书中的“上”字。

路莹莹还过去两只手提了提,感叹:“小张,你的力气比驴还大!”

张英杰看见杜鹃就紧张,想着赶紧摆脱她,把双肩包背到肩上,一手提起一个行李箱,说:“路主任,不打扰你了,我先上去打扫房间。”

路莹莹出了办公室门,向着大办公室里喊道:“小刘、小何,你们出来一个,带着顶楼最西边房间的钥匙,帮着小张到楼上打扫卫生。”

杜鹃跟在后面问道:“路姐,顶楼夏天就够热的了,最西边的房间西晒不就更热了吗?”

路莹莹说:“小张是男的,屋里热就到外面睡,他还盼着有狐狸精夜里去找他呢。”

“哪个狐狸精夜里跑去找男人?”

黄小兰没有听说过张英杰被奖励过小轿车的事,听女儿说车已经开回来了。女儿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站到了张英杰一边了,她的话语中也动起了情绪:

“有一辆车有什么了不起?咱们家是用不着,用着了妈随时能提一辆回来。妈倒是想问你,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老打听人家大小伙子的底细干什么?

你大学毕业以后去京城发展,不要在鲁城县谈恋爱,不然被男人绊住了脚,在乡下苦一辈子。”

大学毕业后到京城发展这类话在妈妈嘴里频频出现,杜鹃早就想问了,“我们家在京城一无亲二无故,我又不是什么稀罕人才,凭什么能去京城发展?”

黄小兰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你有贵人相助,一定能进京城。”

她话风一转,又对杜鹃训斥道:“像现在这样,一个乡党委书记的女儿,倒追一个山沟里出来的穷小子,让乡里的干部们知道了,你爸的脸还往哪里放?”

杜鹃对张英杰只是一种朦胧的爱,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好感还是爱恋,被妈妈这一激,把那层朦胧的外壳揭开了,变得清晰多了,明确地反击着黄小兰:

“我追他也好,他追我也罢,他未婚我未嫁,说出去不丢人。倒是你,你不论人多人少,与我爸吵架就说他搞小三,这个乡大院里有几个人不知道我爸和路莹莹的破事。他的面子还轮到我丢吗?”

“啪”地一声脆响,杜鹃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黄小兰手指哆嗦着指着她,“你、你学会了与我犯犟了?学会了揭你爸的短了?为了一个野小子,你竟然连爸妈也不要了!”

她真生气的不是杜鹃与她犟嘴,而是她好像是要铁了心地与张英杰谈恋爱。京城那位也许正巴不得杜鹃不去与他添乱,杜鹃与张英杰两个人如果真走到了一起,他正好有借口连当年把杜鹃接进京城的许诺也推翻了。

自打进入初中以来,杜鹃已有近十年没有挨过打了。她捂着腮扭头回到自己的屋里闭上屋门。

黄小兰还不解气,在杜鹃卧室门口冲着里面喊:“有本事你就躲在屋里别出来!”

听到屋里面没有动静,她关上家门出去了。

她出门本是为了散心消气,但走了没有多大一会又改变了主意,想着去看看张英杰提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车。

刚到张英杰那排院子口就看到了门口停的那辆轿车,

不愧是国内顶尖品牌,看上去大气、高档。

黄小兰虽然不懂轿车品牌,但看着比被丈夫当作专车用的乡里的公务车档次高出一大截,心里想国家这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搞体育比赛的拿个冠军还奖励这么高档的轿车,比当领导干部的待遇还高。

看到张英杰的大门虚掩着,知道他在家里,推门进了院内,看见院子里一边被平成了练武场,另一边开辟了小菜园。

她站在院子里说道:“小张挺会过日子,还挖了个小菜园。”

张英杰听到她的声音迎出门来说:“黄姐来了?我不懂得种菜,是大陆老哥帮着我挖的,他说他过两天帮我撒萝卜和白菜还有几样菜种子,教我种菜。”

“哟,绳上还挂着松树菇,这是要备了冬天吃?”

张英杰说:“松树菇没有人工培植的,我晒一点寄给我大学的老师吃个稀罕。”

黄小兰跟在他后面进了屋,见到客厅里的布置充满着文化氛围。书案上有张英杰练字的旧报纸、宣纸,有笔架、笔筒和笔洗,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书案上面的墙上挂着一帧横幅书法作品,上书两个大字:無爲。

两个大字苍劲有力,落款是:“無心道人”。

黄小兰不认识这是“无为”二字的繁体,问道:“这是书法家专门为你写的?”

他们家里客厅的正面墙上也挂了一幅书法作品,杜子腾对她说是书法家专门为他写的。

张英杰解释说:“这两个字是我师父写的,老头子怕我飘起来,专门写了敲打我的。”

他拿过茶桌上的紫砂壼,“黄姐你坐,我给你泡茶。”

黄小兰听着他“黄姐”两字喊得很自然,不像是装出来的,估计女儿只是单相思,心底松了一口气,说:“不了,我参观参观你的新家。”

张英杰带着她逐屋参观。

先看了厨房,看见里面炉灶齐全,黄小兰说:“你这是打算自炊呀。”

张英杰说:“我打小爷爷奶奶就让我学着做饭,说万一哪天我还没长大他们就不在了,担心我连口热乎饭都不会做,只能吃生的。”

黄小兰的心里也挺受感动,说:“你爷爷奶奶对你真好,你们家里就没有其他人吗?”

张英杰的家世早在他第一次在国内获得金牌时就被媒体记者给挖了出来,他早已不再避讳,“爷爷奶奶没有后人,我是刚出生不久被师父在山上捡了送给爷爷奶奶的。”

餐厅里有一张矮餐桌、一个菜厨和一个电冰箱。

黄小兰问他:“你家具置办这么齐全,是准备长期在下面过日子的?”

张英杰说:“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生活,这些物件都少不了。”

他的卧室兼做书房,写字台上摆着一台手提电脑,床尾处摆着一个衣厨和两个书厨。两个厨一个放满了书,一个放摆了奖牌和证书。

黄小兰看着书厨里琳琅满目的奖章,说:“这些奖章应当放在客厅里让客人参观得到,放在卧室里没人瞅见,可惜了。”

张英杰道:“这些奖章、证书都是我曾经的辉煌,也有我付出的汗水和伤病,放在卧室里便于我早、晚擦拭,放在客厅里会有炫耀之嫌,我师父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现在,黄小兰有些喜欢这个年轻人了,说:“到客厅里坐一会,陪姐说一人话。”

两人在茶桌前坐下,张英杰选了红茶冲在紫砂壼里,又从紫砂壼里分到茶海内,再倒进黄小兰面前的小茶盅里。

黄小兰品了一口,说:“喝功夫茶的都是在我们这个年纪以上的,你这个年纪喝功夫茶的我还没见过。”

张英杰道:“是从小跟我师父学的,他教我武术、书法和喝茶,他说武术强身、书法练性、喝茶养神,三者缺一不可。”

黄小兰说:“我进门这一会你提了你师父、爷爷、奶奶好几遍了,这三个人你对谁最亲?”

张英杰不加思索地说:“这三个人我一样亲近,师父从路边捡了我,给了我生命,爷爷奶奶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对我有哺育之恩,他们都是我至亲的人。”

“你就是因为他们三位老人才回鲁城县的?”

“是的,我毕业时学校保送我继续读研,省里留我到省体育运动中心上班,我对他们说我爷爷奶奶都七十多岁了,师父已过八十,我不能离他们太远。”

黄小兰夸赞道:“你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往后记着凡事不要过于认真,过于认真了会吃亏的。”

“谢谢黄姐提醒,英杰一定注意。”

与张英杰聊了一会天,黄小兰对张英杰的评价是这个小伙子文武兼备,知恩感恩,在现在的年轻人中少有。

越是感觉到张英杰身上的优点多,越是认为他对杜鹃构成的危险就越大。所谓母爱无私、母爱伟大,是指母亲对自己的子女,若是为了自己的子女,母亲对别人也会毒如蛇蝎。

她拿定了主意,一定要让杜鹃从心里讨厌张英杰,坚决与他分开。

杜鹃听了觉得有道理,她在卧室里偷听到妈妈与爸爸的对话,得到了两个信息,第一个是证实了自己的猜疑,自己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二是感觉到妈妈对张英杰的印象不差。

对第一个信息,还是像以前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找个合适的机会单独问妈妈。对第二个信息,为了爸爸妈妈不再找张英杰的麻烦,便有条件地答应道:

“我明天就回学校,保证以后不与他见面,但你们也得讲信誉,我一旦听说你们还不放过他,他就是结了婚我也回来给他当小三。”

第二天上午,黄小兰以到村里检查妇女工作的名义来到了梁家洼村,把村里那位肌肤娇嫩的四十多岁的村妇女主任肖桂花约到村委办公室里。

她开门见山,“桂花主任,你托我给你家小玉在县城找工作的事,我让我大姑姐在县公安交警大队找了个辅警的工作。

你家小玉我见过,长得比你还俊俏,你说她上了个技校就回来了,在家里喜欢跟在大小伙子们后面练拳使棍,像她这样喜欢练武的女孩子,穿上警服站在路口指挥交通,亮丽迷人,英姿飒爽,保准是县城一道风景。”

肖桂花的丈夫是个不能过正常夫妻生活的无能男人,她像一匹没有缰绳的野马,与梁家洼村里的好几个男人有染,以至于自己也不知道女儿梁小玉是谁的种。

丈夫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孩子,对小玉一直不冷不热,还时常拿着她指桑骂槐,指责肖桂花不守妇道。

每当这时,肖桂花便与他大吵大闹,骂他是不能人事的骡子。

丈夫是天生的无能,大小医院看了不少地方,正规医院都不给他开药,直接宣布他是天生的毛病不能医治。为了怕被人看不起,他忍受自己的女人与别人偷情,对外从不否认小玉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最怕老婆说他不是真男人。

所以每次肖桂花揭他不是真男人他就没有了脾气。

梁小玉的心思不用在学习上,从小就爱打架,而且喜欢与她大一些的男孩子打架。

梁家洼人尚武,但止限于男子,女子很少人习武,只有梁小玉是个例。再大些后从电视剧中看到了抗金女英雄梁红玉的故事后,她以梁红玉后人自诩,不爱红妆爱武妆。

肖桂花对这个不把自己视为女人的女儿既疼爱又头疼 ,得知黄小兰的大姑姐夫是县里的大官,求她托大官姐夫给在县里找个长期的工作。

杜子腾的大姐告诉黄小兰,“县交警大队招站马路的辅警,在县政府门前设一个女子交通岗,需要三到四个女辅警,机关干部不舍得让自家的女孩子站在马路上风吹日晒,她一个山区的女孩子一定会喜欢这份工作,穿着警服,指挥着南来北往的车辆和行人,很威风。

我给大队长去个电话,他一定会答应。”

肖桂花做梦也没想到黄小兰会给女儿找这么一个好工作,拉着黄小兰的手,激动地说:“黄主席,小兰姐,这让我怎么感谢呢?忙不能让你白帮。再说了,你也是人托人,我多了拿不出来,给你三万块钱,你、你大姑姐,还有大队长,每人一万,咱姐们的情谊,以后我继续报答。”

黄小兰说:“姐们之间讲钱太伤感情了,我一分钱不收你的,只请你也帮我一个忙。”

肖桂花说:“我一个小农民就怕帮不上姐的忙,能帮上的豁出命也帮。”

黄小兰说:“不用你豁出命,但要损失一些声誉。”

“你说要我勾搭谁?我知道自己也就这点用。”

黄小兰觉得自己一个镇的妇联主席,竟然安排下属做勾搭他人的事与自己所从事的工作相悖,对她说道:“要你做出一点牺牲,并不一定真勾搭。”

肖桂花干脆地说:“我的名声已经这样了,真的也罢假的也罢算不上什么牺牲,放在我身上的那玩艺能割好几斤了,也不多这二两。”

黄小兰说:“你听说镇里在你们村安排了一个支部书记的事了吗?”

肖桂花说:“我听说了,还是个练武的,来过一次没有进村就回去了,还把我们村一个叫梁化起的给救了,他们那伙人进村就说了。听他们的口气,这个新来的支书是个好人,黄主席莫不是要我勾引他?”

黄小兰叹了一口气,“我与你一样,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我女儿杜鹃今年大学毕业,我有个亲戚在京城给她找了份工作。就是你们村这个新来的村支书,叫张英杰,是乡里新来的团委书记,在与杜鹃乘一辆公交车同回乡里的路上打退了欺负她的小流氓。

女孩子崇拜英雄,杜鹃被他给迷上了,连京城也不想去了。我想着他到了梁家洼村之后,找个机会把他灌醉,制造一个他与你在一起的现场,把这个影响造出去,杜鹃知道后与他断绝关系。

我也不希望他受什么处分,只要答应与杜鹃分手就行。”

肖桂花有些不舍地说道:“这个孩子条件这么好,能与我家小玉成一对有多好。”

黄小兰阻止道:“可别,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用你自己的话说,能割好几斤了,就是被他占了便宜也没有多大的事,小玉还是个大姑娘,如果被占了便宜名声就毁了。”

肖桂花自有自己的小九九,就是要把张英杰和小玉生米煮成熟饭,让他没有了退路。

两天后的晚上,工作区主任王加坤与张英杰一同来到了梁家洼村。

张英杰开车拉着王加坤赶到村委大院时,梁姓五大支的领头人早已通知各家的户主在村委大院里集合好了。

王家坤在会上宣布,“经乡党委领导同意,我不再兼任梁家洼村的党支部书记和代理村委主任,梁家洼村的党支部书记和代理村主任由乡团委书记张英杰同志兼任。

张英杰同志是大学毕业生,比我有文化,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我们在座的人有人认识他,前不久他曾降服了一头疯牛,把咱们的一个村民救了下来。”

农村开村民大会不像是机关单位开会那样正规严肃,经常是上面讲话,下面有人插上那么几句。这时有人在下面喊道:

“救的是梁家起,我们十多个人在场。”

又有几人响应,“不错,就是这个小伙子,功夫了得。”

王加坤在工作区工作了有二十年,说话中带着乡野味,挥了挥手喊道:“别他娘的瞎嚷嚷,我与你们瞎扯到后半夜,你们几个小光棍不急,还有几个刚娶了媳妇的还急着回家抱着老婆睡觉,散会晚了耽误事。”

人群里传出一阵大笑,不再有人说话了。

看到了这个动作,张英杰估计这个大虎的武功套路与自己的道士师父有些渊源,想着给他留几分面子,算准了对方身体下落时腰部与自己肩部平行的时间,挥出一拳打在了对方的大腿根部。

按照套路要求,他这一拳是击打在对方的下阴处,用上了力气有可能将对方那个部位打爆,不死也会断子绝孙。

大虎落地时两腿剧痛,身子一个趔趄,稳住了身体后问道:“你知道我这一招?”

张英杰说:“你攻击我的大头,想要我的命,我还击你的小头,让你断子绝孙,不过我只是表示个意思,没有真让你断子绝孙。”

大虎两手一抱拳,“多谢手下留情,你赢了。”

大虎主动退出,第一局梁家洼胜出。

张英杰对着五虎中的其他四虎说道:“刚才大虎说了,打赌协议上只说五人对五人,没有限定一人上几次。你们再上来一个人与我打。”

大虎忍着大腿内侧传来的疼痛,说道:“小五你上吧。”

他现在确认了张英杰才是对方阵营功夫最厉害的,依然采用田忌赛马的计策,把五虎中最弱的五虎安排与张英杰对阵。

五虎果然又比大虎弱得太多,刚哇哇叫着攻上来就被张英杰一掌按着肩膀坐到地上,之后他的手抓着小五的肩膀,使小五既站不起来又抬不起胳膊。

这样维持了约半分钟后,大虎对五虎说:“小五你承认落败吧,他没有打算伤你。”

小五也没有想到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压制在地上,知道往后再打也只有被虐的份,低头承认自己败了。

张英杰放开手,小五后退了几步。

张英杰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朝着梁中兴使了一个眼色,梁中兴站出来说:“协议上是五打三胜,现在已经两胜了,支书你不能一人全包了,也让我们过把瘾。”

张英杰退后两步,说:“好,你上吧。”

梁中兴站出来朝着五虎帮的人双手拱拳,说:“我们支书说了,五虎帮的兄弟是客人,切磋技艺不准伤人,哪位有兴一起切磋?”

大虎败下阵来,目前只有二虎的功夫最强,他明知不是梁中兴的对手也硬着头皮对着梁中兴一拱手,“我陪梁中兴大师兄走两招。”

大虎连败两场已经使得五虎帮的人从上到下失去了来时的狂傲,被称为笑面虎的二虎更是非常客气。

两个人互相摸不到对方的拳路,打斗非常激烈,如果不是地面上铺上了一层塑胶,也许真的会打得飞沙走石。

但最终还是二虎落败。

他因为口头上一直不承认败给对手,按照协议约定一直到他躺在地上十秒钟之后大虎才代他承认落败,所以他伤得比较重,是被下面的两个兄弟从地上拖起来的。

三场下来,大虎承认五虎帮落败,答应帮着梁家洼武协看守好附近三个乡内通往梁家洼的两条路。

在他们临走前,张英杰对他们讲了两点:第一是虽然打赌协议上说的是五虎帮免费看守好那两条主要公路,但考虑到看守那两条路的工作量不小,等到活动结束后组委会根据盈余数额适当给五虎帮一些经济补贴,不让他们白帮忙。

第二点是单独讲给大虎听的:“你们不是梁家洼的人,论说你们做什么事我都无权干涉,但我感觉着大虎兄的拳路与我师门可能是一家,所以奉劝大虎兄带着帮里的兄弟走正道,别再干那些违法犯罪、欺男霸女的事。”

对路莹莹这种能直接与上级领导吹上枕边风的女人,人们一向是背后不屑,当面不得罪。

陆成得第一个站起来,故意揶揄她:“路主任也亲自吃饭?一起喝两口?”

路莹莹伸出左手往下压了压,以玩笑的形式应付过去,“坐下坐下,我亲自吃完了还准备亲自去厕所。你是大陆,我是小路,你见了我不用这么客气。”

张英杰也站了起来,招呼道:“路主任一起吃吧?”

路莹莹走过来说:“看见你们两个与王主任坐在一起,不用让我也过来。”

她把自己的碗放在桌子上,举手招呼过来一个食堂服务员,安排道:“你安排酒店厨房给这个桌加两个菜:一个青椒炒大肠,一个油炸花生米,再到吧台拿两瓶鲁城特曲。”

一直没有开口的王加坤说道:“路主任请客只要两瓶酒,太小气了吧?”

路莹莹说:“你们三人面前这三碗酒加在一起超过一斤了,再上两瓶,三斤白酒还不够你们这两个酒蒙子造的?”

王加坤道:“酒桌上不可忽视的三种人:红脸蛋的,拿药片的,扎小辫的,路主任属于老三,巾帼英雄,再加两瓶。”

路莹莹知道他说自己属于老三是暗讽自己是小三,他也知道王加坤是当地人,父亲是老八路,连杜书记也让他三分,自己没有与他硬杠的本钱,只能装作没有听懂他的话,对服务员说:“再加两瓶鲁城特曲。”

陆成得说:“主任是全乡的大总管,请客也不请喝好酒。”

路莹莹说:“不是我小气,咱们喝本县酒厂生产的酒,为县里增加点税收,也是为自己的钱包多作点贡献。”

王加坤把自己面前的酒碗往陆成得面前一推,“把咱们碗里的酒再倒回桶里,留着下回喝。”

陆成得说:“已经倒出来了,哪能再倒回去,喝了这碗再喝路主任的。”

王加坤说:“有了大米谁还啃高粱?你的酒倒回桶里留着下回再喝。”

服务员提来四瓶白酒,还拿来了四个玻璃杯。

陆成得说:“老爷们喝酒就得用碗,小杯子喝酒没劲。”

路莹莹说:“让人看见用碗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梁山聚义厅,我还是个大姑娘,将来大碗喝酒的名声传出去,谁还敢娶我?”

王加坤指着她说:“路主任老说我没文化,你这话说得就不严密。你说你是未婚我信,别说你是大姑娘。”

路莹莹脸色一变,瞬间又变了回来,说:“王主任酒还没喝话就多了,等会侄女还得敬你酒呢。”

她自称侄女,王加坤不好说得太过火了,“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别整出两辈来,开个玩笑都不方便。”

食堂服务员不像酒店服务员那样,对所有人都站在桌前伺候着,把酒和酒杯送来就走了。

张英杰年龄最小,主动揽过了倒酒的工作。

路莹莹端着酒杯说道:“小张来乡里上班好几天了,从第一天我就想着给他接个风,但他一直忙着安家,就没打扰他。党委领导安排他去梁家洼蹲点,正巧官庄工作区的王主任在,我代表党政办提议两杯酒:

这第一杯,欢迎小张加入党政办。”

她说完后第一个把手里的杯中酒全喝干了,还把酒杯口朝下颠了颠,“滴酒罚三杯。”

张英杰也学着她的样子把杯中酒喝干。

随后,陆成得和王加坤也喝掉了杯中酒。

路莹莹拿起王加坤的杯子,问道:“爷们准备养鲸鱼呢?”

她称王加坤爷们仍然有奉他为长辈的意思。

王加坤说:“我不是你们党政办的人,喝了这杯是友情赞助,里面剩多少你都挑不出毛病。”

张英杰又给每人倒了一杯酒后,路莹莹举起酒杯说:“这次爷们你没有理由逃酒了,根据党委领导安排,小张到梁家洼村蹲点。

他今年大学刚毕业,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去梁家洼蹲点,实际上也是安排他拜王主任为师。

这样,我和陆主任作为党政办的老人,请王主任费心带好这个徒弟,愿意带你就干了,不愿意带你也藏在心里别说出来,酒得喝两杯。”

王加坤一口喝光了杯中酒,还把酒杯吸出了响声,说:“大侄女陪领导喝酒陪得经验丰富,说话住两头堵,让人不喝也得喝。”

两杯酒过后,路莹莹才伸筷夹了第一口菜,问道:“你们桌上哪来的油炸蚂蚱?真香!”

陆成得说:“小张今天去梁家洼蹲点村,没找到村干部,回来的路上捉了这么多的蚂蚱请王主任的客拜师的。”

路莹莹又夹了一只蚂蚱,说:“小张是个急性子,不先拜师过了王主任这关,你去梁家洼村一个人也找不到。”

王加坤说:“路主任官僚了,他虽然没有进去村,但却碰到了梁家洼五大家的领头人之一的梁化邦,两人聊得还挺好。他这也算是一只腿迈入了梁家洼村了。”

说完了他还没有忘记发上几句牢骚,“也不知道杜书记是不是脑残,让一个一天社会经验没有的大学毕业生去一个多年选不出村干部的村里蹲点,他这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整人?”

陆成得在桌子下面踢了王加坤一脚,小声说:“你能开得起杜书记的玩笑,小张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能开得起杜书记的玩笑吗?这话传到杜书记耳朵里,杜书记万一与小张计较起来怎么办?”

路莹莹白了他一眼说:“你们在我背后嚼我的那些舌头根子我都知道,领导安排我的事我不得不做,但你们见过我什么时候在领导面前打过谁的小报告?”

王加坤接这她的话,“我大侄女,巾帼英雄,不做蝇营狗苟的事。”

后面,他真对张英杰讲了许多梁家洼村梁化邦的事:

张英杰在路上碰到的那个梁化邦是梁家洼村有望能当上村干部的人选之一,他曾经在化肥厂干过合同工,熟知化肥生产车间的每道工序的技术。

前些年,县化肥厂的工人们纷纷辞职自己办厂,像他这样在化肥厂干过一线生产工人的相当吃香,多个厂家争抢他。

他不论到哪个厂去上班都要带上本村的几个人。

大浪淘沙,几年下来,鲁城县的近千家化肥厂只剩下不到二十家。一般人到化肥厂无工可打,只有依附着像梁化邦这样的技术高而全的人才能打上工。

而个体化肥厂也不像国有企业那样有什么固定工、合同工,用工都是论班,干一个班给一个班的工资,不干没有,而且全要熟练工人。

老板们也不知道哪个是熟练工人,哪个是学徒,便把确定到工厂生产车间上班的事委托给了技术全面、有一定组织能力的人。

这样的人既是一线工人的经纪人,也是工厂生产当长途汽车间的车间主任,新时期形势下的工头。

梁化邦便是这种工头之一。

张英杰不知道因为自已认真负责已经被领导给记恨上了,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去了全县最为偏僻、经济最落后的马庄乡。

而马庄乡的党委书记杜子腾已经在电话上向组织部长夫人、自己的亲姐姐表了态:“你放心大姐,他差点让我外甥女丢了饭碗,我让他在马庄乡碰得头破血流,自己哭喊着滚出马庄。”

他的大姐、组织部长夫人拦着他说:“你整治他可以,却成不能让他离开马庄乡——全县没有比马庄乡人更野、自然环境更差的乡镇。”

报到上班这天,张英杰与爷爷、奶奶、住在道观里的师父告别,把练武术用的刀枪棍剑和行李打了个包放到了乡村公共汽车的行李厢里踏上了通往马庄乡的路。

他当年获得奥运会金牌后,除了省、市两级政府给他在省城和市里分别奖励了一套住房之外,国内一家名牌汽车公司还奖励给所有金牌获得者一辆高档轿车。

因他当时未满十八周岁,没有驾驶证,而且已被保送上学,便与汽车厂家签订了一个协议,厂家暂时不给他实车,等到他从大学毕业以后,依然送他一辆同牌同款轿车。

他最近已与厂家联系商定,厂家把车送到县城四S店,他到县城提车。

他的老家与马庄乡一个在县城东南,一个在县城西北,去马庄乡报到,客车必须经过县城车站。

张英杰像时下的其他年轻人一样,上车以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对号坐下后低头玩起了手机上的战斗游戏。

在县城,客车上又新上了六、七名客人。

其中一个长相漂亮、打扮时尚、脸上挂着冷傲的姑娘格外引人注目。

她看上去顶多20岁左右,是那种肤白貌美大长腿,上身穿了一件短袖杏黄T恤,T恤的下摆拉得很长,到了膝盖上面,下身穿没穿看不见,只看着一双洁白粉嫩的大长腿。

这是在乡村公路上,车上的妇女和老人感到了辣眼睛,都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时尚女子没在意别人的反应,上车后看了一眼手里的车票,不情愿地坐到了张英杰的身旁。

立时,一股高档的外国进口香水的味道直入张英杰的鼻孔。

二十岁左右是人生中欲求旺盛、对异性充满着好奇的年纪。尤其是对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来说,好闻的香水、化妆品都能令其暇想到女子的全身所有部位。

在赛场上,每当他站在领奖台最高处胸前挂着奖章的时候,有无数女孩子高喊“我爱你”、“我要为你生猴子”,他知道她们对别的获奖运动员也会这样喊,自己也从没有动过心。

至今没有过恋爱经历的张英杰不知是因为面对漂亮女子,还是对自己的这身沾有尘土的衣服感到了自卑,身体往里面挪了挪,尽量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

他自打十二岁进入省体育队就一直穿运动服,后来到了国家队、进入大学,身上便是两种运动服,一种是日常训练穿的普通运动服,一种是出国、参加隆重场合的活动穿的时装运动装。

今天是报到,还要坐长途汽车,他不舍得穿时装运动装,只穿了平常训练时穿的普通运动服,上面还带着经常训留下的折皱。

乡间的路虽然也硬化了,但管理不那么好,车轮时不时地碾压到没有及时清扫掉的小石头上面。车身一晃,两人的腿便会碰到一起。

张英杰生怕姑娘会误以为是自己有意与她相碰的,每当感觉到车身晃的时候,在震动波还没传到之前先挺住了身体。

他的游戏也玩不成了,感觉到比平常训练还劳累。

他估算着到马庄乡还得有约一个小时的时间,觉得这样熬着难受,站了起来对她说:“这里边太挤了,我到那边空座上去。”

漂亮女子依旧低头玩着手机,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把两条洁白的大腿转到座位外面,让张英杰走了出去。

车上人并不多,张英杰出去后就坐到了与他现在的座位并行的空座位上,又低头玩起了手机。

前面到了一个停车点,车上的人下去了一小半,又上来了三个人。

上来的这三个人全是与张英杰年龄相仿的大小伙,但却不像是正经人,一个留着鸡冠头,一个鼻孔里吊着一个环,最后面一个敞着怀,胸前纹着一只虎头。

三人上车后,走在最前面的鸡冠头指着漂亮女子高声喊:“虎哥,这里有个美妞。”

胸前纹着虎头的“虎哥”来到漂亮女子座位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漂亮女子尖叫一声,喊道:“你坐到我腿上了!”

“虎哥”伸手摸到了她的大腿,说:“哥哥看到这里两个座只坐着一个人,没看见这里还有两条大白腿。”

嘴里说着轻浮的话,手还不挪开,一看就是想着吃漂亮女子的豆腐。

女子看了他一眼,没有敢再吱声,往里面抽着身子,像刚才张英杰那样紧贴着里边坐着不敢动,也不敢再看手机。

鸡冠头和鼻环男分别坐在了虎哥的前排座和后排座,虎视眈眈地瞪着往这边瞅的几个乘客,一直瞪到他们胆怯地挪开了目光。

这三个青年是这一带出名的五虎帮里的人,经常在这一带惹事,乘客不敢惹,司机也怕他们。他们上车就欺负姑娘,车上的人没有一个敢对他们提出指责的。

众人的软弱更壮了三个二流子的胆。虎哥又三番两次地往里挪着身体,把漂亮姑娘让出的坐位空间全部填满了。

他的一只大手再次落到了女孩腿上,并且直接伸到了她的黄T恤下面。

漂亮姑娘抓着他的手就往外拉,嘴里骂道:“臭流氓,手往哪里摸?”

虎哥的手没有动,下流地说:“我看着你这大T恤下面好像没穿裤子,摸一下试试你到底穿没穿。我试出来了,你还真没穿。”

女孩怕惹急了他,他会干出更下流的事,带着哭腔说:“别瞎说,我穿了。”

“真穿了,我没摸着,再往里摸摸。”

虎哥把脸几乎都贴到了漂亮姑娘脸上了。

漂亮姑娘感觉到他的手真的在衣服下面继续往里探,已经越过了“迷你裙”,进入了“禁区”,不敢再继续坐下去了,站了起来喊道:“你这个流氓,知道我爸是谁吗?”

虎哥的手被迫离开了她的T恤下面,但还是贴在她的腿上不离,嘴巴上仍然嫌着她的便宜,“我知道,是我老岳父。”

漂亮姑娘说:“前面快到马庄乡了,我爸是马庄乡的——”

虎哥拦住她的话说:“你爸是马庄乡的百姓我就是马庄乡的姑爷,你爸是马庄乡的皇帝我就是马庄乡的附马。”

他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要抱漂亮姑娘。

张英杰早就看不下去了,刚要站起身,他前面一年五、六十岁的老汉发话了:“年轻人适可而止,再玩过了劲有国法管着你。”

坐在虎哥前面的鸡冠头一巴掌搧到了老汉的脸上,粗鲁地骂道:“老子的裤裆没破怎么把你这个老东西露了出来?”

张英杰站起身来,挡在鸡冠头和老人之间,对他斥道:“年轻人打老人,你就不老吗?”

有人挺身出面,车上的其他旅客马上附合,“说得是,你爹娘就不出门了吗?出门也像他这样挨打!”

鸡冠头看着他的虎哥,虎哥只顾着在美女身上讨便宜,也不想着惹众怒,装作没有看见。他只得低着头任众人数落。

张英杰拿出自己的车票转过身来对虎哥说:“你坐错位置了,这是我的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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