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那个男人，没有了他源源不断提供的神丹妙药，她什么都不是。

她所谓的骄傲，不过是一个沙子堆积的城堡，被浪头一冲，就散得干干净净。

她最大的仰仗，不是什么重生的记忆，不是什么对未来大势的掌控。

从始至终，都只是那个被她背叛的男人。

这个认知，像最恶毒的诅咒，抽干了她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心，一点点地冷下去，沉下去，最后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灰烬。

正在她心中涌现懊悔的时候。

突然耳边传来苏清璃的哀求声。

“我错了！”

一声凄厉的哀求，猛地在院中炸响。

柳如烟浑身一颤，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苏清璃，那个曾经冷艳高傲，不可一世的师妹，此刻正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叶玄一的面前。

她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额头贴在地上。

“叶长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苏清璃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再赐我一颗造化丹吧！”

“我愿意再做您的弟子！不，我不配！我做记名弟子！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她受不了了。

每天在酒楼里跳舞，看人脸色，换取那点可怜的灵石。

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机缘，被苏媚那种人夺走。

现在，更是要亲眼看着两个畜生，享受着她们梦寐以求的一切，一步登天。

这种折磨，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柳如烟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血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