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不怎么信得过人类，尤其是人类的女徒弟。

一道飞剑传书自问道峰射出，没入了混天酒楼。

苏媚看到后，随即嘴角翘起，同样发出一道传书。

飞剑回到叶玄一手中，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能被玄一长老看中，是她的福分。”

叶玄一收起传书，对一旁低眉顺眼，不敢言语的苏清璃道：“以后这问道峰的清扫，便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苏清璃默默捏紧了扫帚，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情绪复杂。

杂役，便杂役吧。

至少，留下来了。

……

罗刹城，寒阴潭。

林月瑶扶着冰冷的墙壁，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拖拽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

不过短短一周，她的四肢已经变得麻木不堪，几乎失去了所有知觉。

若非如此，她甚至感觉不到指尖划过粗糙石壁时，那早已破裂流血的伤口。

功法有问题。

丹药有问题。

罗刹老祖，骗了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她整个脑海。

她想起了罗刹老祖那双赤红的眸子，那看似语重心长的教诲，那“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里哪有半分期盼与关爱？

分明是屠夫看待宰羔羊时的贪婪与算计！

阴寒傀儡？

还是……阴鼎？

上一世，她对魔道邪术耳濡目染，这些词汇并不陌生。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炼成一具没有神智，任人驱使的行尸走肉。

或是成为他人突破境界的炉鼎。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与恐惧，便从她几近冰封的心底，轰然炸开！

“罗刹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