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玻璃杯突然震动,远处传来爆炸声。
贺岁安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地看向声源方向.....
这种反应是在莫斯科经历三次恐袭后养成的。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住了餐巾。
“这是例行演习,别担心。”赵闻煦按住她发抖的手,嘶哑着声音说。
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那里面藏着同样的担忧。
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演习,而是真枪实弹的冲突。
他怕她受惊。
贺岁安咬着嘴唇没说话,眼中充满了惊慌。
沙赫兰哪有钱例行演习?
不过是闻煦哥安慰她罢了。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像心理医生教她的那样数到五。
等到心跳恢复正常,两人匆匆吃完,决定早点回去。
贺岁安把餐盘里的甜点小心包好,放进手提袋。
她对赵闻煦解释:“带给街区的孩子们,今天路过中央广场时看到好多难民...”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难过。
赵闻煦握住她的手:“这里每天都在死人,你帮不过来的。”
“沙赫兰没救了,食物拯救不了他们,就像前总统一样,他让大家吃饱饭后,那些人却帮着反对派推翻了他。”
“只有新思想才能拯救沙赫兰人,他们需要区分敌我矛盾和内部矛盾....”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小,眼神是贺岁安看不懂的悲悯和哀伤。
贺岁安心情有些沮丧,她低下头:“能帮一个是一个。”
赵闻煦嗯了一声,立马开始帮她一起打包食物。
贺岁安把餐盒系好,然后小声抱怨道:“闻煦哥,新政府比前总统差远了,我查过资料,苏拉尼上任后平民死亡率上升了34%...”
“嘘!”
赵闻煦紧张地环顾四周,忙不迭地捂她嘴巴,“别在这里说这个,千万不要提他的名字。”
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餐厅的每个角落。
贺岁安撇撇嘴,转而谈起自己在莫斯科留学的趣事。
虽然这些趣事她已经在绿泡泡app上和赵闻煦分享过了。
但他还是耐心倾听着,句句都有回应。
赵闻煦从包里掏出湿巾纸,温柔而又耐心地将她的手擦干净。
结账时,贺岁安多留了几张大额钞票。
她对侍者说:“给后厨那个洗碗的孩子,就说是一位中国客人给的小费。”
*
次日清晨,贺岁安坚持要送赵闻煦去总统府。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修身连衣裙,昂贵的衣料将她本就妩媚动人的身姿,衬得更加性感。
如绸缎的黑发披散在腰间。
她在装甲车林立的街道上像一束阳光,照亮了灰暗的城市。
“闻煦哥,我等你下班。”
贺岁安替赵闻煦整理好领带,临走前踮脚亲了下他的脸颊。
赵闻煦耳根泛红:“岁岁,这里不适合...”
他紧张地扫视着周围持枪的士兵,怕给女友招惹麻烦。
“我故意的。”她狡黠地眨眼,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向远处。
不远处,苏拉尼正从军车上下来,墨镜后的表情看不真切,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情绪。
这个没有礼貌的男人不开心了,她就高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像一只成功挑衅了狮子的小猫咪。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当她转身离开时,苏拉尼摘下墨镜,目光如鹰隼般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鹅黄色消失在街角。
而这一切,又被他的副官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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