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摇了摇头,眼下还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二哥,此事说来话长,先处理府里的事吧。”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丫鬟惊慌的叫喊:“老爷!夫人!不好了!库房……库房空了!像是遭了贼,什么都没剩下!”
下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脸上满是震惊。
定国公府待下人向来宽厚,从未苛待过谁,如今家里遭了贼,一个个又急又气。
沈父沈母也慌了神,
正要吩咐人去查,
却见沈老爷子坐在地上,非但没急,反而捻着胡须,慢悠悠道:“慌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身外之物罢了。”
这份豁达让众人都愣了愣。
沈清棠看着爷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从今日起,定国公府暂时解散,你们都各寻出路吧。”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小姐!这是为何啊?”
“我们不走!国公府待我们恩重如山,就算没了财物,我们也愿意留下!”
管家和侍卫们也纷纷表态,言辞恳切。
沈清棠心中微动,却还是摇了摇头:“我意已决,你们在府中多年,劳苦功高,这些是你们的遣散费。”
她说着,从空间里取出一叠叠银票和金条,分给每个人,“拿着这些,回家安稳度日去吧。”
见众人还想推辞,她又补充道:“你们回去后,多囤积些粮食,早做打算。听不听,全在你们自己。”
下人们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条和银票,又听她语气凝重。
纷纷跪地磕头,感念不已,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沈父沈母看着这一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女儿这行事风格,简直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再加上老爷子那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倒像是两个“疯批”达成了某种共识。
沈老爷子却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沈清棠,眼神欣慰:“好!好!好!我孙女,终于变回没出嫁时那股子劲儿了!”
那时候的沈清棠。
是定国公府捧在手心的明珠,有胆有识,灵气逼人,
哪里是后来那个被情爱迷昏了头的模样?
沈清棠迎上爷爷的目光,心中一暖。
是啊,她回来了。
带着两世的记忆和仇恨。
带着守护家人的决心,真正地回来了。
大哥沈明昭和二哥沈明澜看着沈清棠随手拿出那么多金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太清楚妹妹在永宁侯府的处境——陆母把着中馈,一分钱都不肯让她沾手,别说这么多金子。
就是平日里想多拿几两银子用,都得看婆婆脸色。
“清棠,这些钱……”沈明澜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是不是陆烬那厮欺负你,你才……”
沈清棠没等他说完,便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厨房。
片刻后,她拎着一堆新鲜食材出来——肥瘦相间的羊肉卷、切得薄薄的肥牛片。
还有翠绿的青菜、甚至还有几包用油纸包着的“火锅底料”。
“大哥二哥,先不说这个。”她拿出一口铜锅。
往里面倒上灵泉水,又拆开一包底料,“我带了好东西,咱们一家人吃顿好的。”
铜锅架在炭火上,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沈清棠又调了几碗蘸料,麻酱、蒜泥、香油、腐乳……混在一起,香气扑鼻。